第62章
炸毛,捂住薛润的嘴,总怕翟远有顺风耳,全给听了去。

    她还给她们看过她的日记,每篇开头或结尾都要提到N同学。

    薛润反坐在凳子上,翻了几页,问她N同学是谁,黄春煦就笑,两个酒窝特别腼腆,说是他的首字母Z,旋转九十度,就变成N了。

    汤雨繁正坐在旁边写文综试卷,顺口接茬:我帮她取的。

    薛润无语凝噎:你干脆翻译成玛雅人的象形文字,更保险。

    黄春煦说,我怕他看到,或者别人看到。咱们班也没第二个人首字母是Z的,一看就看出来了。

    薛润说你这是空保险箱上大锁。你要是有给他看的胆量,姐们儿立马给你三百块钱。

    汤雨繁又凑过来:我有技术分红吗?被薛润一脑瓜崩弹回去了。

    黄春煦手指拨着日记本皮儿,嘟囔:那不好说,保不齐这钱真叫我赚着了。我还打算把这本日记写满,写满就送给他呢。

    拿回手机,薛润哎呀一声叹气,倒回床上。

    汤雨繁大病初愈,胃口不好,吃完牛肉粉就停筷。薛润问:“那你呢?讲讲你的新朋友,还有葛霄。”

    “原来你知道他叫什么啊。”汤雨繁笑得眼睛弯弯。

    听到这话,薛润陷入回忆:“那我原来怎么称呼他的?”

    “你叫他,那谁。”

    两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薛润笑得差点被香菜梗子呛住:“那还是叫那谁吧。你和那谁,你俩怎么样了?异地感觉如何?”

    这简直是在拱火,汤雨繁无奈:“再熬半年就毕业了。”

    “怎么都用上‘熬’字儿了。”

    “毕竟见不到面。”她手指拨弄一次性筷子,“见不到面,只能发消息。发消息呢,时间也常常错开,他不忙的时候我可能在图书馆,等我看到消息回复,他那边又上课了。”

    “你俩在这儿互扔漂流瓶呢。”薛润说,“不就是让人开心的吗,何以谈到这种地步。”

    “见面的时候会非常开心呀。”她声音很温柔,“就像我跟你半年没见,就有好多好多话说。见面之前、之中、之后,都很开心。能让自己开心挺不容易。”

    薛润翻了个身。

    “可你以后会遇到更多人啊,不到二十岁就一眼定终身?未免太早了吧。”

    “我有的就是最好的,”汤雨繁说,“其他和我没关系。”

    薛润盯着她看了两秒:“你特别酷。”

    汤雨繁笑起来:“我也爱你。”

    太欠了。薛润再次大笑,笑得收不住,整个人往床上倒:“我求你闭嘴吧。”

    电视打开,随便播着电视剧,薛润躺在床上,跷二郎腿:“我也不是觉得葛霄不好,只是你这样太辛苦。而且,而且他比你小。”

    看来后半句才是重点。汤雨繁咬着吸管:“你讨厌姐弟恋?”

    “嗯。”薛润坚定地点头,又问,“和年下相处是什么感觉?”

    “我俩就差了半岁,也没有很年下吧。”她说,“小时候他还总哭鼻子,特搞笑。”

    “差点儿忘了你俩是发小,”薛润说,“你们认识多久了?”

    她比了个一,又比个六。

    “嚯。”薛润眼都睁圆了。

    “不过他当时没念完小学就搬家了,有将近八九年没联系。”

    “那也够久了啊,”她说,“怪不得这么犟——反正我是做不到,听着就好痛苦。”

    “嗯?”

    她坐起身去拿水,说:“思念很痛苦。”

    汤雨繁一向不擅长应对这种深沉论调,所以她决定唱歌,张嘴就来: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薛润正喝着水,听她一嗓子跑调跑到新西伯利亚,嘴里水差点吐出来,笑得泪花往外冒,直咳嗽。汤雨繁用枕头扔她。

    “你可以啊,现在歌都能唱了。”

    “干嘛说得我好像在失声复健。”

    “以前班里集体给班主任过生日,唱生日歌你都对口型。”薛润抱着枕头,“还有高三上政治课,谨防大家上课打瞌睡,政治老师每节课前都要找人起来唱首歌,到后面干脆变接龙了,上一个人唱完,指定下节课谁唱。”

    汤雨繁面露难色:“别说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时还是项一霖点的你名。”

    “是他吗?”她已经记不起来,“我就记得被吓惨了,下课之后还去求政治老师能不能换人,结果还是难逃一劫——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想逃学。”

    “你最后唱了什么?”

    “生日快乐歌。”

    “就当补上给班主任那份迟到的祝福。”

    莫名其妙地,她俩又开始对着笑。

    葛霄到家已经十点过半,汤勺正趴在门口暖气片上蹭暖,见他回来,伸懒腰伸成猫条,从暖气片上跳下来,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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