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营学习好,玩得开,打场野球都能交几个朋友,但能拉出来一块喝闷酒的也就班里那几个。
除了他和张博然,还有他们班李进。
葛霄和这人最多算脸熟,一起打过两场球,知道他是个人来疯,球风挺凶悍,而且能打。
上次跟五班抢场子,从打球到打架,就他喊的最大声,一边揍人一边咆哮:“你五班牛什么逼?我让你牛逼!”
葛霄这边刚拉住一个准备冲锋陷阵的,听到这话,脑瓜子都快七窍生烟了,转脸问范营:他是担心校领导没给咱班记上违纪还是怎么着?
李进喝酒的风格和打球及打架如出一辙,范营是来买醉的,他是真来喝酒吃饭的。
这么想着,葛霄往嘴里送一串掌中宝。
烤老了。
在他努力地啃签上最后两块肉时,范营突然砰!一拍桌子,吓得葛霄差点没一竹签戳喉咙眼里,白签子进红签子出。
桌上三人面带复制粘贴般的呆滞,都瞅范营。
折叠桌突遭他如此一掌,力不从心朝左歪去,半道被葛霄扶起,塑料杯里的啤酒洒出来大半,全豁他自个儿腿上了。
“我真想不明白……”范营嘴里念叨,“就这么结束了?就这么简单?”
张博然凑过来问他俩:“老范喝高了?”
“两杯。”李进说。
张博然惊恐:“那也不少了啊,怎么没人拦着点儿!”
葛霄欲言又止:“那个小塑料杯,两杯。”
显然,这货的酒量和酒品都不怎么地,能全须全尾吃完这顿饭已是奇迹。
等到结账,李进尿遁先溜一步,葛霄担心张博然一个人拉不住范营,索性他俩一块把他送回家。
按常理说,他一大老爷们送个醉鬼回家当然不成问题。
哪知范营一走道就歪,抱着电线杆子大展拳脚,仰天高歌: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快快啊啊啊咿哎!
他嗓门太大,张博然实在嫌丢人,在下个路口等他们,葛霄就拖着范营胳膊,把他往外扯。
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哪知此人软硬不吃,双方僵持不下,面人都被搓出来脾气了,葛霄心说一巴掌把他兜晕,装麻袋里带走得了。
结果还没等他出手,范营先发制人,一胳膊肘直捣他面门,葛霄猛地觉得眼前一阵黑,下意识擒住他胳膊往外拧,张博然以为他俩打起来了,急忙往回跑。
受害者捂着脸,急得张博然绕他打转悠:“你怎么样?怎么样?”
葛霄醒了醒神,心里怀疑他鼻子是不是叫范营捣没了,含糊道:“我鼻梁骨好像碎了。”
“我操!”张博然慌忙摸纸,“我操!流鼻血了!范营你他妈干的好事!”
始作俑者瞄他们一眼,抱着电线杆子换了首歌。
哼哼哈嘿!我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葛霄发誓,要不是蔡青泱先来一步,他一定找个土坡把范营埋了。
导致晚上他和汤雨繁打视频的时候就是以这副惨样出的镜,唧唧歪歪说疼,流了好多血,让她哄了半天才去上药。
结果第二天起床,葛霄发现自己的鼻梁紫了一块。
可能是紫得太喜感,走进教室就迎上范营震惊的注目礼,葛霄鸟都没鸟他,冷着张脸,径直走向位置。
范营扭头敲敲张博然的桌面:“霄子和人打架了?”
“这问题你最好别当他面问,”张博然说,“他要是知道你丫断片,估计得抄扫把杆砍你。”
“有这么夸张?”范营的嘴半晌没往上合,“我昨天都干什么了?”
“嚯,”张博然肃然起敬,“你真不记得了?”
“我就记得咱一块去吃串……”
“然后呢?”
“然后,菜菜就来找我。”
“操!”张博然大怒,“王八蛋,你始乱终弃啊你!他昨天差点被你打死,一觉睡醒敢情你就记得吃烧烤和你对象?你良心何在啊!”
正说到兴头上,范营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张博然只当他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深感愧疚,还想继续净化,衣领子就被人薅住了。
范营笑得十分心虚:“早,霄哥。”
“没听全,重说。”葛霄面无表情,“从始乱终弃那段开始。”
殊不知,范营恢复正常的速度要比葛霄那块淤血消散更快,该打球打球,该上课上课,时不时还跟赵轲睿研究双曲线大题第二问,绝口不提恋爱分手。
蔡青泱也没再上他们教室串过班,后面干脆不来学校了,听八班人说是集训去了,要全心全意准备十一月的美术统考。
这段关系与当初“蔡姐和他的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