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严重争吵,连忙打电话来,却几度说不出话。

    可现在录也录了,通知书也发了,生米都煮成烂片儿粥了,他便没再和闺女提她妈的事情,转了好些钱给她,让她暑假和朋友好好出去放松,并打包票说学费由他负责,叫她不必担心,也不用怕。

    这倒出乎汤雨繁意料,她本以为刘建斌会在汤翎面前帮她说几句话——哪怕就几句呢。

    但他没有,汤翎和刘建斌都不约而同绕过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只说这学校也很好啊,起码也是个一本前几,让她安心准备开学吧。

    葛霄那届准高三已经开学,薛润蹲到这会儿才喊她出来玩,相当体贴,两人约在桥南广场喂鸽子。

    一见面,薛润就豪爽地往她手里塞一杯奶茶,绕着她转悠了一圈,发现汤雨繁背了自己送的那只包,薛女士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人边走边聊,前些天班里的同学聚会汤雨繁没去,薛润就给她恶补八卦,说冯佳沁还在须阳本地,翟远考到北京去了,黄春煦呢,就跟着报到北京的学校。

    汤雨繁惊讶道:“追翟远啊?”

    “可不怎么,”薛润嘴角抽了抽,“她就是不撞南墙不死心。”

    两人顿时都沉默下来。

    良久,薛润想到什么,笑了下:“算了,这样的傻子也不止她一个。”

    汤雨繁没听明白,见她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便不再接话。

    玉米粒五块两包,袋还没撕开,就有鸽子飞到她肩上,一点不怕人。

    薛润今天穿了新买的白短袖,生怕它们在她衣服上留下爱的印记,就把两包都塞给汤雨繁。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正确的,一见有食儿,鸽子们一窝蜂全涌上来,汤雨繁脑袋上都站着只鸽子,一时间不知先喂谁好了,薛润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当即掏出手机拍。

    没一会儿,两小袋玉米被分食干净,薛润问她还想不想喂?汤雨繁摇摇头。

    于是她俩顺着台阶往广场里走,越走树越多,坡也陡起来,薛润又说:“我下个月有表演赛,你来陪我。”

    “好,”汤雨繁应,“几号呀?”

    “十八号。”

    她眉毛当即皱起来:“我们十一号就开学了。”

    “十一号——九月?九月就开学啊?”薛润不可置信,“这也太早了,天。那你国庆节回来吗?我还等着给你过生。”

    “应该回来,”她担忧地说,“我还好,你学校那儿离须阳不算太近吧,就那几天假,来得及吗?”

    “爬我也要爬回来,”薛润扳着指头算了算,“内谁他们高三放不了几天吧,咱去年国庆就只放了三天还是两天——算了,你生日那天我不跟他抢,但是三号你必须跟我出来玩,国庆节车票那么贵呢,敢抛弃我我就上你家堵你。”

    小汤就笑:“我发誓,从三号凌晨的第一秒就清空大脑。”

    从这里朝下望,能看见一整排的鸽舍,两人坐在沿路的石板凳上聊天。

    女孩们的话题大多逃不过“我的事”和“你的事”,一顿麻辣香锅能从排队开始讲起,其还原程度恨不得拉她身临其境再吃一回。

    她俩聊天一向是薛润讲汤雨繁听,薛润问汤雨繁答,时不时再捧哏似的接两句。

    薛润几度想问她志愿到底怎么回事——出了分她就和薛骋去普吉岛玩,再之后在圻顺训练,还是前段时间黄春煦来找她问,才知道出了这档子事。

    诚实地说,薛润当时真的挺生气,气得她在休息室直转悠,觉得汤雨繁这人太没良心太不在乎她了。

    转念一想,她俩之间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认识这五年,拿上台面聊的都是开心事,互相从没报过忧,薛润不会说自己小腿上又增一道几厘米的疤,汤雨繁也不会说今天又和妈妈怎么吵架,但她会悄悄往她桌斗里放自己拿饭钱攒的祛疤膏,她也会给她煮润喉的苹果茶。

    可这是一回事吗?薛润接着在床前转悠,转悠得薛骋头晕,说姑奶奶,您又怎么了?

    听妹妹讲完事情经过,薛骋的眉毛都没下来过,手机里音乐还没关,难言地看着她。

    薛润被他盯得更加上火:“你看我干什么?难不成还是我担心错了?”

    她哥坐起来,手里转着遥控器:“她跟你说了又能怎样?”

    薛润顿声。

    事已至此,她能帮她把志愿改回来吗?难不成要抛下训练去找她?她会这么做吗?

    难得没反驳她哥的话,她比谁都清楚那个答案:不会。

    她俩都不是脑袋一热就拍板的人,但这并不妨碍薛润平时没少偷偷吃葛霄的醋,她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这根本不是汤雨繁站哪边,而是他自己要站在她那边的——她居然真的吃这套!

    搞得薛润有些怅然。

    明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相处,却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薛润在汤雨繁身上看到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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