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把钥匙,天人交战三十秒,拿手机先给葛霄去了条消息说明来意,才打开他家的门。

    等打开了两道防盗门,屋里还是没半点儿声响,他家黑得很,似乎要把能阻断的光源全部扼杀,连阳台的竹窗帘都拉得严丝合缝,誓死不透进半丝光。

    他们两家都住西户,房屋布局按理说是大差不差,偏偏葛霄家现在除了支撑必要生活的家具外,一件多余的都没摆,客厅显得空荡荡,和她记忆中大不相同。

    汤雨繁心里怵得慌,还是硬着头皮去敲了唯一一扇紧闭的次卧门。

    葛霄在梦里恍惚听见有人敲门,嗵嗵嗵,咚咚咚,颇有节奏,敲出了小学校园里小喇叭那种环绕式音响的效果,跟来索命似的。

    他醒来就觉得呼吸不畅,这才把脸从枕头里拯救出来,翻个身想找手机,却在枕头底下摸了个空。

    自知睡觉不老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睡前躺得板板正正,第二天早上却总能在地上踩到点儿装备,什么枕头手机毛巾被的。

    只要人不在地上就不算大事,葛霄就这么迷迷瞪瞪在床上摸了一圈,没摸到手机,奇怪了。

    他探起身子,刚想看看手机是不是掉到床缝里了,只听卧室门外传出三声沉重而富有节奏的:嗵——嗵——嗵——

    短短半个月内,第二次被葛某当成“鬼”的小汤本鬼还在踟蹰不前,忽然听到卧室里一串咕哩啷当嘭,似乎是什么东西滚到了地上,响得太快太密集,实在不太能分辨出这动静是否属于人类。

    汤雨繁捏着卧室门把手,最后还是没往下按。

    私闯民宅判几天她不知道,但如果这么虎头虎脑地直接闯进人家卧室里,那就真的没有“诚挚道歉、双方私了”这一说了。

    大约为了给她答疑解惑,屋里总算传出了一些属于人类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的:“迟早有一天把这俩床头柜扔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脚步,直冲门口,还没等汤雨繁来得及后撤一步,这扇她敲了足足有五分钟的卧室门嘭地就开了。

    汤雨繁同学觉得自己应该开心的,这个早晨没有高烧,没有昏迷,也没有溜门撬锁后屋主惨死家中。

    屋主醒了,但屋主没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