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也能被净化吗?”葛霄开始往外挑花椒。

    “挑食,”汤雨繁说,“你以前什么都吃呢,我妈熬粥熬糊了你都能喝得下去。”

    “毕竟是汤姨的心意,”他笑了,挑起一筷子面吹吹,“那要是我妈做的,我肯定就不喝了。”

    这话就像围巾没收好的线头,仿佛随便一拉,整条围巾都会散架。

    汤雨繁咀嚼木耳的动作像是发条没上满,一卡一卡的,她脑子空白一瞬,眼睛里只装得下葛霄手边那块盛花椒的纸巾,花椒堆成小山,在纸上晕染开一小圈油渍。

    “王阿姨……现在还好吗?”她努力寻找一个礼貌的语气。

    “挺好的,”葛霄说,“你别紧张。”

    “没,我紧张什么?”她欲盖弥彰,“那你现在是和舅妈住一起吗?”

    葛霄摇摇头:“她周末会来看我。”

    言下之意是一个人住,舅妈偶尔会来一趟看看他还活着不。

    她记得葛霄搬回来的隔天恰好是冬至,她家包的茴香饺子。

    汤翎上厨房盘馅,她在旁边打打下手,闲聊说起葛霄一家,汤翎说他妈王佩敏前儿就给她打过电话啦,让她帮忙看顾小霄。

    汤雨繁这才知道,原来王佩敏不情愿回这个地方住,葛霄是一个人搬回来的。

    汤翎说:“小霄他舅妈一家住得不远,王佩敏还给拿了点生活费,请他们两口不忙了来给小霄做顿饭——他舅妈,你昨儿见到了吗?”

    汤雨繁和好面,弯腰去找保鲜膜:“没。”

    “也是,要是真靠得住的话,哪儿还至于来麻烦邻居,”汤翎的语气很嘲弄,“他妈也真能放得下这个心,听说他家那房子至今都没过户,户主还是葛霄他爸。”

    汤雨繁一怔:“王阿姨和葛叔叔……没离吗?”

    此话一出,这间转个身都能和锅碗瓢盆亲密拥抱的小厨房再次陷入沉默,只剩她用剪刀割开保鲜袋的滋滋声,和汤翎那一声似乎找不着落脚处的叹息。

    后来饺子煮好,妈妈还打发她给葛霄端上去两盘。

    葛霄吃面的速度很快,碗迅速见了底,反倒是汤雨繁还拿着勺子在盘里戳戳戳,嘴里含着一口米饭慢吞吞地嚼。

    “好吃吗?”葛霄端着米酒圆子。

    “咸,”她皱皱眉,“咸得我牙疼,还凉。”

    “下次早点来,肯定让你吃上青椒炒蛋。”说到这儿,葛霄才意识到自己稀里糊涂抛出一个邀约,语气明显谨慎起来,“下周二,行吗?”

    汤雨繁努力把这口凉米饭吞下去,含糊道:“下次不吃食堂了,我请你吃米线。”

    “我还等着被净化呢。”

    “净你个头。”汤雨繁说。

    “那说好了,下周二,”葛霄看着她,“我们老师可能会拖堂,他老拖堂。”

    汤雨繁都快被他充满希冀的虔诚表情逗笑了:“那我等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