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中放了厨房大灶的温水,挖了半盆从铺子里带回的猪内脏骨头汤,一狼放上一根大棒骨,接着倒满杂粮面开始熬煮。
狼的嗅觉灵敏,之前都是在吃饭前先喂踏雪他们,今日没来得及做,她心疼的摸摸踏雪:“委屈你们,我先去吃饭食,待煮熟了再喂你们。”
踏雪他们也饿,可他们十分懂事,一起拱着她去吃饭。
邵燕飞羡慕的说:“这几个小家伙也太通人性,难怪二嫂心疼他们。”
“是啊,小家伙们很懂事。”林姝坐在桌前拿了一碗饭。
林梨花看向林姝:“也不知姝姝怎地如此聪慧,茅厕、廊道、卧房、和卧房相连的洗漱房和专门的洗澡间,最重要的是火墙和火炕,村里人都要学呢,哪怕不盖砖房只盖土坯房,也可以学学。”
林姝咽下嘴里的面,想说这也不是她想出来的,再想想若不是自己想出来的话,那是从哪里看来的,总不能说想起被拐前的事吧,李晨曦还在这里,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算了,还是不要解释的好。
没接上句话,只说:“也没拦着他们,尽去学。”
“一会吃完饭水也该热了,我给你打些水泡脚。”邵衍从桌子底下捏了捏林姝的手。
“一起,大家都泡。”林姝点头。
李晨曦视线瞄到两人在桌下握住又放开的手,看了一眼房顶调整视线,低下头默默吃面。
这时邵恒从外面进来,走到门前掸了掸身上的雪:“又砍了两车柴,看这雪今年怕是上不去山了,还好冬日砍的柴够烧,不用担心冻着,娘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没了,他们刚回来累的很,咱也回,让他们吃完后好好歇歇。”林梨花脱了襜衣,示意邵燕飞一起走。
林姝指着廊道里放着的东西:“大哥大嫂把东西拿过去,我们晚些再过去看爹娘。”
邵恒挥了下手:“嗐,娘让我跟你们说,这大雪天的回来,你们腿脚定是冰凉,换了鞋袜再过去又要脏了,别折腾了,等天气好了再说。”
“好,知晓了。”邵衍说。
三人拿着东西在风雪中离开。
吃了饭食全身都暖了起来,这时狼饭也已经开了一会,把饭盛到四只狼的大食盆里,拿到了厨房:“饭还热着,稍微晾一晾再吃。”
“哼哼,嗯。”琥珀饿的直哼唧,却还是乖乖的应是。
“真乖。”林姝挨个摸摸他们。
天气冷,饭凉的快,十分钟左右便是温的。
“吃吧。”林姝试了温度后说。
他们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邵衍看他们吃上了饭,把水从大锅里舀出来:“姝姝,我提了水咱去屋里泡脚。”
院子里已经放好了鸟雀和老鼠的粮食,植物们进入了休眠期,兰花和人参安置在花房,一切收拾完,该去歇会了。
“好。”走到门口她看着东厢客卧升起的炊烟,知晓客卧的大灶已经点着,“晨曦,我们进屋,你记得自己泡脚啊。”
客卧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知晓了。”
“还是家里有口井方便,以前冬日只能去河边打水,实在是冷的很。”邵衍和林姝在一个盆子里泡脚。
他揽着林姝说:“谢谢姝姝把井打在咱两家中间,这样爹娘他们吃水也方便的很。”
林姝转头看向他:“他们是你爹娘,生你养你十七年,如今我是你的妻,你又跟我一条心,我把他们从小养到大的儿子拐走,他们从未说过我半分重话和不是。”
“人都是相互的,他们若是对我不好,我理都不会理他们,可他们对我很好,我便和你一起好好孝顺他们,还这生恩和养恩。”
“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遇到姝姝。”邵衍紧紧把她搂在怀中。
大雪连下四日,二十一这天一早,天上沉重的云只剩薄薄一层,雪花也只剩零星几片,似有似无的又下了一天,二十二这日彻底放晴。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天上大大的太阳,却好似没用一般,冻的手伸不出去。
戴着手套铲着雪,林姝庆幸,还好她来的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土豆、红薯和棉花,若不然真不知这冬日要受多大苦。
“这手套真是好东西,以前怎地没想到如此做。”邵燕飞拿着铁锨,看着手上的手套说。
“一来咱家以前没这银钱用布和棉桃做手套,二来要不是你二嫂想到这东西,咱谁能想的出来。”徐秀莲在旁边拿着扫帚一起收拾。
手套这东西可真是一直都有,只是庄户人家舍不得买更舍不得做。
林姝一边铲雪一边说:“娘,手套可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见县里那些南来北往的客商,他们都戴过的。”
“原来如此,外面的人好像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