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莲感慨。
邵衍看着徐秀莲:“娘,外面大着人也多,新鲜的东西也多,待儿子科举若能出去,你们也跟着我们去看看如何?”
徐秀莲回头看看自己的家,顿了顿说:“当年我们在老家,那里的官不是好官,把老百姓当畜生,服不完的徭役、交不完的税,小时候还勉强能活,我们成亲后,连着几年旱灾,又三年雪灾,老百姓死了大半,那狗官却根本不管我们,只管我们要钱。”
“没办法,我跟你爹一大家子逃荒,活着来到这里的只剩咱一家,说实话,我对老家只有害怕,没有一丝想念,许是来的年头短,许是这个村对我们也不好,我对这里也无甚感情。”
“若有一日,你们能走出去,你们两个要是不嫌弃我们,我们愿意跟着一起走。”
见邵衍看向自己,林姝知晓他是想让大家承自己的情,顺势开口:“哪里会嫌弃,有你们这样的好爹娘和好妯娌,再有这样一个温柔漂亮的小姑,不论到哪里我都要带着你们。”
好话谁都爱听,徐秀莲和林梨花听到这话,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
邵燕飞脸红红的,之后心里忍不住担忧,来年她便16岁,听爹他们说,明年二哥才考童生,后年才能去考秀才。
可后年自己便17,那时家里应也该找人把自己嫁了吧,出嫁从夫,自己还能等到跟哥嫂一起走吗?
看着邵燕飞隐隐担忧的眼神,林姝稍微想了一下便知道她在担忧何事,古代就是如此,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女子若是16岁出嫁便是大龄,到了17岁该是老姑娘,若还不出嫁,到时再找婆家,可不一定能找到清白人家。
这事她和邵衍也商量过,最好的办法,便是给邵燕飞相看一个读书人,以后能科举,说不定他们还能在一起。
不过这相看还要明年才能准备,毕竟邵衍现在还是白身,至少也要是童生,才能有给邵燕飞挑人的资格。
“娘,你别干了,这里有我们呢。”邵恒想去夺她手里的扫帚。
邵恒这句话,打断了林姝和邵燕飞的心事,林姝向邵恒看去。
徐秀莲拍了邵恒胳膊,躲过他的手,无奈的说:“你爹终于好了,我不用闷在屋里照顾他,我出来扫个雪你别管。”
听她这么说,邵恒没法再劝,由着她去了。
“娘,爹呢?”这一大早晨也没见人,林姝问。
徐秀莲指了指自家后院的方向:“羊棚被雪压断了两块板子,还好羊没事,你爹正修呢。”
“你不在家不知晓,你给爹娘养的那头羊,爹花了银钱,去镇上配了小羊,如今爹养的可精心。”林梨花解释。
“他不能干重活,整天溜达也无事可做,正好给他找点活干。”去年的这个时候,徐秀莲根本想不到他们家还能有这一天,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这一切都是因她二儿媳。
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个二儿媳是有主见又有本事的,同时也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所以她从来不仗着身份对她指手画脚。
听了这话林姝点点头,自从羊不产奶后,她便把羊让老两口养,由着他们是养还是吃肉,都随了他们,没想到还真养起来了。
“这样也好,有个事干不无聊,到时家里还有羊奶和羊肉,若是养的再好些,还能卖小羊,也是十分不错。”
“谁说不是呢,随他自己折腾去。”徐秀莲继续扫雪。
过年之前的日子过的很快,每日忙碌个不停,各种香味从家里飘出,村子里也是欢声笑语不断。
李晨曦还是头一次,真真切切参与到过年中,从一开始的无视、淡漠,到好奇,最后到理解并乐在其中。
她看着炸麻花的林姝,好像真真切切感觉“家”这个字,感觉“过年”这两个字,离自己很近,不再是只存在于别人口中那般遥不可及。
感受到李晨曦的视线,林姝头也没抬,快速捡着炸好的麻花:“晨曦,把拧好的麻花给我,你拿着这碗炸好的先吃。”
李晨曦愣愣的走过去,把盖帘递过去,接过一碗麻花,轻轻捏了一个放进嘴里,她突然转身,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轻声说了两个字:“好吃。”
没注意她异样的林姝自然的接话:“好吃多吃些,这里还有,过年好吃的很多,我还怕你肚子不够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