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串起来了。
不论计渺是何等身份,昆予是灵的事实不会改变。
所以计双双高低也是个半灵,她与姜央同样拥有以灵气灌溉容器之能。
闯入海市阁的计双双,带着的那枚玉佩将计渺的一半鬼识接回,哪怕玉佩被他们更换过,可那上面沾染了计双双的灵气,他依然可以躲回去。
至于魂息……姜央被昆予强大的欲念压住了,因此出现在此处的,是昆予。
彼时的计渺,正愤恨地盯着母女相认的二人。
“阿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说让你杀了他们!”计渺的眼里射出冷冽的光芒,如刀刃般锋利。
昆予疑惑地摇摇头,“晚夫,这是我们的女儿啊,是阿庭啊……”
眼见昆予不听从他的指令,计渺冷笑两声翻身上座,掌心游移处浮起一团灰白的鬼火,重重地朝着昆予的灵身打去!
计双双飞速挡在她的身前替她受了这重击,昏死过去后她体内的灵气与吐出的鲜血混在一块,心口处隐隐约约泛出了黄光!
“原来是姜央封了你的灵气!”符纸欲破皮而出时,殷颜眼疾手快地重新封住了。
然而昆予的魂息还是遭到了波及,本就是以卫知在咸阴山相仿的灵气所铸,灵身十分财脆弱,不过触碰到一缕鬼火,都瞬间化为乌有。
霎时间,毒池与血道的上方都充斥着黑气,黑气中隐有无数星点闪烁,根根飞出时殷颜和玄修各站一点将武器做本体护阵,挡在身前!
直至那星点飞至眼前时,他们所有的反击都停了下来——
黑气中挟带的星点竟是白习的傀儡丝!他竟然将白习体内三分之一的傀儡丝都拔了下来!做反噬阵!
此刻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锁魂链与陨铁柄在空中交汇时,都踌躇不前了。
“卸下他的傀儡丝,白习是不是会死?”虽不愿承认,可这仿佛是眼前必经的事实。
玄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有了某种坚定,他反问道:“殷颜,你怕吗?”
殷颜同样以坚定的眼神望向他,“不怕!生同归,死同穴,都是一样的路!有幸和大家并肩,无憾了!”
“那便搏一回吧!”
棺钉既出,陨铁飞旋。
锁魂数链,业火攀延。
两相结合时,柄身困住了傀儡丝的来路,环扣抵住了傀儡丝的去处,无数黑气争先恐后地缠绕在两把武器上,誓要将那神妖之力吞噬干净!
每卸下一根傀儡丝,白习心口处的血色便深一分!
“锁魂,径穴!”滔天的怒气自锁魂链的业火处一路蔓延,无数条伸开的利爪支节直直地向计渺的心口处刺去!
棺钉乘势而上,绕着那四肢的最核心关节就是牢牢打入!
红光乍现,业火与鬼火的强强碰撞发出巨大的爆裂声,当最后一根傀儡丝被卸下时,殷颜与玄修被反噬之力弹飞至毒池侧,而计渺淹没在黑气里,痛苦地哀嚎着。
重伤伏地时,鲜血洒了满地,殷颜和玄修已然筋疲力尽了。
咕噜咕噜。
轻不可闻的冒泡声在身侧响起,在这一片死寂中显得尤为突兀——
玄修身下的血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出,缓慢地没入毒池里。那毒池竟吸收了他的神血,大口大口地汲取着他的神力!
殷颜快要心疼死了!
他与白习一体双生,傀儡丝被拔断时他的神骨亦然被殃及,同承钻心裂骨之痛啊!
“玄修!玄……咳咳……玄修!醒醒!”殷颜的手堪堪够碰到他的距离,用尽力气拍了拍他,可玄修像是真的死过去了一样,摸过去一片冰冷,毫无反应。
“好一对生死相依的壁人!”计渺慢悠悠地从黑气里踏出,居高临下地讥讽道。
他漫不经心地一踩,实则卯足了力气往玄修的心口处踏去,伤口处的血随着他的践踏流得更快了,将那玄色衣衫染得更深,昭示着玄修死亡的加速。
殷颜目眦欲裂:“放开他!计渺!有朝一日你入幽冥,只会生不如死!”
计渺轻狂地笑了起来,“我一死人,何惧幽冥?倒是这玄公子,想来我先前还小看他了,以为只是个术法高明的道士,没想到法力如此之强!”
他满足地吸了一口毒池升腾的烟气,“这力量,足够我吞噬那些人了。”
“我说了放开他!”殷颜暗暗将棺钉没入双臂,霍地站起欲以妖身之力重重地朝着计渺的身躯压下去!
身躯扭打间,她狠狠地将棺钉捅进他的腰腹,闷哼声响起时还以为有生机可寻!
怎料计渺力量在顷刻间就已经在她之上!
吸收了神力与妖力的计渺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挥落坠地,视线最后模糊的那一刻,她依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