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话
    门外漆黑如夜,门内光亮如昼。

    可人心,还是看不清。

    计双双进门时,便看到了那只被棺钉封住的怪物,他看到计双双时,神色一黯,嘴巴也彻底地闭上了。

    殷颜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流转,再与玄修对视时,两人默契地想到一起去了。

    宁渊的神情似乎是松了口气。

    “计大人,前几日那只跑出去的鬼邪,我们抓到了。”殷颜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双指微点,那符纸自然地飞到了宁渊的胸前,一股硕大的黑气将那符纸团团围住。

    计双双冷静地思索了半晌,“可探出其身份了?”

    “呜!呜!呜!”宁渊突然发出奇怪的呜咽声。

    殷颜迅速地将棺钉飞进他的嘴巴里,“这鬼邪,呼出的气息有毒,还是别让他说话了。”语罢她还斜了一眼宁渊,示意他老实点。

    玄修顺着殷颜的话往下说,并将玉佩的碎片递给计双双,“这鬼邪确实要离他远点,它之前应是过度接触神光鬼,不仅气息有毒,连那身躯都染了不少的烂病,为避免他缠身,我们才想出用玉佩和棺钉相镇的法子。”

    计双双接过玉佩的手微微一滞,“这玉佩……玉佩上是附了神力吗?”

    “没有,这玉佩上倒是有灵力,这个鬼邪很可能是煞灵变成的,灵术中有相抗之说,说到灵力,我倒觉得让姜央来解释比较通俗易懂。”

    知晓玄修是有意试探,可提起姜央,殷颜的心又被堵住了。

    她刻意隐去心中不适,俯身去看那把玉剑,佯装兴致极高地问道:“对呀,玄修老说些我听不懂的,不如让姜央姑娘出来说一下,要唤什么咒语把她叫出来呀?”

    计双双面露难色,稍稍将剑柄往后收了下,“姜央……前几日勘察鬼邪时受了些伤,很久未曾露面了,估计还在休养,今日还是不唤她出来了吧。”

    她的语气,不像是知道姜央已死的感觉,反而更像是隐瞒她的下落。

    再问下去只怕自己的情绪先塌了,还是让玄修来问吧。

    玄修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接过她的话茬:“既姜央姑娘不方便,那便不强求了。这鬼邪的身份我们已探出一二,他正是丹夕巷宁府的二公子宁渊。”

    “炼化煞灵需要三日内的死人尸身,可这宁渊公子于七日前已然死亡,于理不合,倒是想问问计大人,可曾见过宁渊尸身?”

    “不曾。”她否认得很快。

    殷颜眯起眼观察她的反应,旁敲侧击道:“但之前我们在衙门放置棺材的地方,好像见到过宁公子的尸身,”她思索了片刻,“应是里间的第……第五具尸身。”

    计双双的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紧张,很快便掩饰过去。

    她也装作思考的样子,半晌后才回道:“第五具的尸身并非宁渊,而是宁府的大公子宁戈,他们兄弟二人长得极为相似,殷姑娘怕是认错了。”

    “是吗,那倒是有可能。”

    话锋一转,殷颜又疑惑地指向那鬼邪,“但这煞灵的脸,的的确确是宁渊的脸呀,如若死的不是宁渊,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她悄无声息地挪至计双双身旁,眼疾手快地拔出她的玉剑,顺势将止灵符贴覆于剑身,直直地向鬼邪刺去!

    “他换了脸!撕下来看看便知道了!”

    剑风刮起时,符纸的妖力亦在逸散。

    殷颜故意在咫尺处停了下来,计双双寻到了契机挡在了鬼邪的身前。

    煞灵身份逐渐明了。

    玄修目光沉沉地看向她:“计大人,为何要护着他?”

    “玄道长,我没有护着他。只是一日未查清鬼邪的来历,不宜妄杀,否则留下祸根后患无穷!”她正义凛然,试图劝说与她对立的二人。

    剑柄微滑,柄身还残留着计双双手心中的冷汗,方才她定是紧张得不行。

    如今剑指鬼邪,她又跳出来说这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信任已经崩塌得所剩无几了。

    殷颜缓步向前,玉剑朝着鬼邪与计双双的方向更近一分,“计大人,让开!这鬼邪一日不除,东阳便一日难安,难道你想为了一己私欲,置全城百姓性命于不顾吗!”

    计双双彻底慌了,“殷姑娘此话何意?”

    “计渺,你父亲,前任幽州州主,于五年前死于船难,你母亲在卷宗内没有留下任何记载,所以卷宗内只有你计双双和计渺的名字。”

    玄修步步逼近,字字句句道出真相:“可这五年间,计渺没死吧。我虽不知他以何种术法能变成如今的煞灵,但我猜,他应是想在隐阳术下以身体重塑之法复活自己,而你就是他的帮手。”

    “你在西阴发现我和殷颜是修习阴阳术法的术士,便一直跟着我们。表面合作断案,实则是为了打开你这识妖器,更好地对抗我们。以及,定有人告知你身体重塑之法如何使用了吧。”

    设了障眼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