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奉也是妖人一体?”
“是的,他也去过闻怜楼。”
白习提取出事件源头,“照你们这么说,这妖人一体的来源是闻怜楼?”
殷颜喝了口茶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就是我们看到了这样,那个女子将那个男子的脸贴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那个男子重新长了一张,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就走了。”
虽然这次的魂灯也还是没有声音,但是通过所看到的东西已经大概能猜到七八分了。
“嘴脸是妖魂人魂的交换之地?”白习感觉下巴有股凉意,仔细摸了摸幸好还在。
殷颜重重地点头,“不仅如此,玉露便是那化嘴脸于无异的关键之物,没有它无法自然正常地贴合交换的嘴脸,也生不出新的。”
计双双疑惑地问道:“可涂青要已经死了,我们从何处去追查这玉露的来源?”
玄修纠正,“她还没有死,她的人魂正在那只最强大的妖身上。”
此话一出,四人默契对视,无需多言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安定街外不远处,是另一条繁华的街道,锦绣街。
这里的府邸虽比不上安定街那般富贵,但也算得上是中上人家。
殷颜先前听牙人讲过,锦绣街的屋舍大多以商住一体为主,这里的人经商年代久远,甚至比十里巷的涂青要发家的还要早。
走进这街巷,看到的街铺肆立布局,与十里巷内的大差不差。
要论显眼的不同之处,当属铺子的种类主要顺序。锦绣街主要经营的,是首饰铺。
亥时梆子敲过两响,只有不时吹过的微风穿梭在这街道中。
殷颜边走边感叹,“我们这是要潜入他们的府邸,把尸身偷回来吗?”
玄修调侃道:“你忘了你自己是做什么的了?”
殷颜拍了下脑袋,“跟小鬼跟多了把脑子给整坏了,我可以说是来送棺材的。但是大晚上送棺材会不会把他们吓死?”
玄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彼时的叩门声,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危险,正悄然靠近着屋舍之人。
开门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公子,他看着门外站着的陌生男女神情有些疑惑。
殷颜大方开口,“我是往生铺的掌柜殷颜,前几日刘夫人来我这订的棺材已经做好了,这便为你们送过来。”
听到棺材二字,那公子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他厌烦地回道:“明日我们会找人来取,你走吧。”
说罢他便想要强硬地把门关上,玄修只需轻点一下这门便推不动了。
殷颜谄媚地笑道:“您看,我和伙计都将棺材抬到这了,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先把棺材放进去,顺便将剩余的工钱结一下。”
公子晦气地骂道:“你连死人的钱也这么着急要吗?”
殷颜腹诽:死人的钱你都拖拖拉拉的,小心以后遭报应!
她的面上还是维持体面假笑,“最近家中困难,就等着这钱开锅呢,还请公子让刘夫人行行好。”
眼见那公子仍无半点松动之意,殷颜悄然施法让门外的棺盖微微挪动了下,步子不大发出的声音却很重。
她假装害怕地环抱双臂,“这……这棺材内好像有东西想跳出来,公子您若再不让它进去,怕是……”
语调拖长,支支吾吾的话语留足悬念,那公子果然变了脸色,不再是晦气而是有些惧怕了。
他不耐烦地说道:“抬进来吧抬进来吧,放到院里去你们就可以走了!”
将棺材放进院内后,殷颜和玄修照猫画虎把后面所有的订单棺材都送完了。
只是这每个府邸的人,都好像很想将他们赶走一般,不是因为要钱的问题,更像是因为他们在隐瞒什么。
折腾了两个时辰,此刻已经到了丑时。
殷颜躺在屋顶上哈欠连连,“下辈子,我可一定要当只猫妖。”
玄修将水囊递给她,“为何?”
她满足地喝了一口水,“这样就不会困啦!而且还有九条命!”
玄修学着她的样子仰望星空,“能穿透生死界限者,还会在意命数吗?”
殷颜答得随心,“孤身一人时,不在意。可不再是孤身一人时,很在意。”
她指了指夜空中的一颗若隐若现的星星,“你看那里。听闻人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死前还惦念的东西,那我们死后呢?妖会变成什么?神又会变成什么?”
迟迟没有等来玄修的回答,殷颜转头望去,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接连多日发生那么多事情,也没有去细看他在幻境中受的伤好没好全,反正他心里总是憋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