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话
    嬉闹片刻后,白习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嘴里还不停地吹着各种禽类掉落的羽毛。

    玄修的抽打可没有真正地伤及他的身体,他只是以幻术变为了各类家禽,将白习围困在家禽扑扇的泥地里。

    脏兮兮的泥土铺天盖地地溅到他的身体上,那家禽胡乱扑扇的翅羽也尽数落入他的嘴中。

    最爱干净的小鬼已经气死了!

    可玄修的法术远在他之上,他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有殷颜在此,白习笃定玄修不敢再行刚才的惩罚。

    他躲在殷颜身后,探出脑袋小声骂道:“小气的男人!小气的男人没有姑娘会喜欢!”

    玄修不恼,提醒道:“这会儿柳芃该醒了,你该继续任务了。”

    他这哪是求人的态度,还颐指气使的,白习拒绝:“我不去!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殷姑娘也安全回到往生铺。你该兑现诺言了。”

    玄修轻笑,“计双双正欲审她,你确定不去?”

    话音未落,白习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那木偶静放于桌面上。

    殷颜疑惑,“你怎知计双双此时正在审问柳芃?”

    玄修:“青要楼出现恶妖一事,定已轰动全城。官府为了安抚人心,必要在有限时日内给出交代,否则惹得城内人心惶惶,迟早也会捅到幽州去。”

    殷颜恍然大悟,“此时的消息定是已被封闭,但城内悠悠众口难堵,将人抓起来以审问之名看守,倒也算得上权宜之计。”

    玄修继续补充道:“今日所有目睹妖物现身之人应该都已被计双双抓入衙内,在未查出真相之前,不给任何人逃脱的机会,是计双双一贯的作风。”

    殷颜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还挺了解计大人的。”

    玄修清了清嗓子,“都是听白习说的。”

    调侃过后,两人带上那个木偶前往南朝衙门。

    衙门不远处,便是布满刑具的牢房,殷颜走进去时只觉阴气深重,流魄嘶吼萦绕于耳。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那叫声也更为凄厉。

    她想回头看看是什么模样的厉鬼,被玄修的双手遮住了眼睛。

    “殷姑娘莫看,妖眼目视厉鬼,容易被缠身。”

    被鬼缠身,那也会雌雄同体吗?

    有点刺激。

    她敷衍点头,等着玄修什么时候将手放下,她再偷摸瞧一眼。

    可玄修好像探出她心思一般,走到底了都没将手放下。

    离开长廊后,那厉鬼嘶吼也跟着消失了,映入眼帘的是五盏置于四壁的烛灯,光线也较刚才清亮了许多。

    姜央行了个礼,“玄道长,殷姑娘,计大人正在里面审问犯人,请稍等片刻。”

    不远处,计双双的座下正跪着一素衫女子,柔弱姿态惹人怜悯。

    白习这戏入得可真是快啊!

    计双双单手按在身旁的剑柄上,鞋跟叩击石板发出规律的声响。

    阴冷潮湿的四壁间,回荡着水滴与叩击的和声,利用空间环境震慑嫌犯,也是计双双的办案手法。

    面前的女子抖得挺厉害,可她的双腿好像并未随着上身抖动,倒显得那上身的哆嗦刻意为之了。

    她轻声说道:“柳姑娘莫怕,你可将要讲之事一一道来,计某必给你的家人决个公断。”

    白习假意掩面挤泪,“谢计大人。我姐姐曾于青要楼供职,前些日子她回来便像变了个人,茶饭不思,也不喜说话了。”

    “后来有一日,她说要出门采买,但却一夜未归。我去寻她时遇到了去报官的张家大哥,他告诉我,我姐姐……我姐姐死在了井中。”

    “我跟着他还有官府的人去看,姐姐死得……死得好惨,她的面容受损严重,都快辨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白习一下变得非常激动,拔高声量,“她手上还有一封遗书,那遗书……尽是涂青要逼迫她所做之事!她被当成衣裳的画架,穿脱之时,还被作成画像供人观赏,畜生不如啊!”

    他缓慢匍匐到计双双的脚边,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其他人后,借着抽泣小声地说道:“可我求告无门,那官府早已与涂青要勾结,他们是一伙儿的!计大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殷颜双手环胸,不爽地看着白习的方向。

    这小鬼怎么老是爱摸人脚,这是赤裸裸地耍流氓啊!

    计双双并未戳穿白习的把戏,她温柔地将白习扶起,并从桌案上抽出一封信递给他,“柳姑娘看看,遗书可是此封?”

    白习接过书信,认真地看了许久,红着一双眼抬头,“正是。”

    计双双转身回到座上,声音较刚才大了些,“柳姑娘确认没有记错?”

    白习疑惑,略一思索仍坚持答案,“没有。”

    计双双忽然笑了,她的声音像淬过冰的钢针,穿透牢房沉闷的空气,“柳芃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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