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习立即反驳,“我虽不识字,可姐姐的字迹我认得!”
计双双将书信扬于半空中,纷飞的页纸上竟字字消失,根本不是刚才白习所看的那份!
“没有字的纸张,也有字迹可认吗!”计双双狠厉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白习差点忘记自己扮演的是个柔弱女子,被激得想要站起身与她反驳。
他抹了一把泪,不服输地说道:“若计大人与涂青要同流合污,那就当小女子看错人了!以死明志是否就能打消计大人的怀疑了!”
殷颜打了个哈欠,她快要看困了。
又是熟悉的场面,他又要去自尽了。
但这次计双双的玉剑不再抬起他的下巴,而是直接抵在了他的吼间!
利刃冰凉的触感抵达肌肤时,计双双的质问也随之而来——
“你第一句曾说,你姐姐告知你她与主家要好,后来你又说,遗书上尽是对主家逼迫之事的直诉,前言后语,颠三倒四,你把官府的人都当傻子吗!”
“柳芃不曾读书,根本不识得几个大字,而你字字句句如同话本描写般绘声绘色,你究竟是何方妖孽,居然敢在这装神弄鬼!”
说罢她的玉剑直直往白习心口刺去,顾不得再做戏,白习以长袖撕裂作回旋逃脱之举,避开了计双双的攻击。
柳芃的身体随即倒下,白习也从她的身上抽离出来,他静静地站在计双双面前,还想再观察半分。
没想到她的剑快如闪电,再次在电光火石间袭来。
白习不想伤她,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一时沉迷做戏,竟忘记了覆影术抽离后的两个时辰内,无法进行遁身。
再躲闪间,烛灯已被打翻两盏,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姜央。
她刚想助阵,被玄修的止灵符镇压于原地。
姜央无法挣脱,不满地嚷道,“玄道长,你们是一伙的!”
玄修礼貌致歉,“抱歉姜姑娘,你只需在这稍等片刻,这符阵很快会解开。我们不会伤害计大人的。”
殷颜快他一步跑到白习身边,以八颗棺钉形成护阵,挡于白习面前。
计双双震惊之余,持剑之手也晃了些许,她似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玄道长!殷姑娘!你们……你们跟这妖物……你们竟欺骗我?”
殷颜急于解释,但又说不清,“不是这样的,计大人……我们是来帮你的,但是我们……就是他……他虽然不是人,但他是个好人。”
白习一直站在殷颜的身后,整理自己的着装,还不忘附和一句,“对我是好人。”
殷颜余光瞥到他在整理腰带,无语在内心踏过千万遍。
都要被杀了还在那在意形象呢!
玄修慢悠悠从墙边走出,以指尖之力抵住了计双双的玉剑,“计大人,有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无需动刀动枪的。”
计双双冷笑,“与不讲诚信之人,何来再谈的必要?”
玄修以两指滑过玉剑,转身之势将计双双与玉剑一并带至白习眼前,殷颜的棺钉也悉数回到她的妖身内。
此刻,玉剑离白习的眼睛,仅有一指之距。
“计大人若想杀他,便杀了,玄某无异议。但计大人若杀错了,往后余生内心难安,玄某可没有其他办法。”
不给人逃脱的机会,也不会轻易将人命的生死置于错处,计双双的性子向来如此。
果不其然,计双双定定地看了白习半晌,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
被噤声符封住的白习,内心早已狂跳个不停。哪怕计双双不再有杀他之意,他也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个不同的种族正式坐下会谈,这还是没有过的场面。
一神,一妖,一鬼,一人,各占一边,桌案的对角线处,是两个文化种族的交谈。
玄修最先打破僵局,“计大人想必听闻过阴阳棺灵,棺灵是阳间盛宅的魂息通往阴曹地府的必经载体,魂魄之源来自棺灵,魂魄之取结自幽冥。这位公子便是来自幽冥的捡魄鬼差,白习。”
“我是来自幽冥的拾魂神使,殷姑娘则是修习阴阳术法的执棺灵者。”
鬼神之事计双双听得不少,倒也不觉得稀奇。
她的眼神将其余三位扫视了一遍,“为何要将身份告知于我?”
玄修又给殷颜倒了杯茶才回答道:“那日在马车外,姜姑娘早就将殷姑娘是妖身之事告知于你,你一直没有戳破,难道不是也在等一个时机吗?”
殷颜听着听着发现话题绕到自己身上了,喝茶时速度过快,猛地咳嗽了几声。
计双双也不否认,“不愧是神使,好眼力。”
既然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玄修趁热打铁,“计大人是玉剑选中的剑主,不仅有剑灵跟随,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