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了
群人围上来。

    老鸨抬起眼皮淡淡看了看他,敷衍道:“俞大人又来了?我们就不迎接了,等大人什么时候想开了打算开荤,老身再给大人介绍几个妹妹。”

    明霜昼满头黑线。

    “哦对了。”老鸨像是想起了什么,摇晃着腰来到他身边,两只眼睛媚眼如丝,不愧是在花楼风华这么多年。

    只是岁月似乎对她格外不留情,留下了很重的痕迹,以至于妩媚的神情看起来让人觉得诡异,“妾身知道您和襄王殿下交好,我就是想打听打听他什么时候再来啊?”

    看来是对郁柏念念不忘了,只是郁柏上次受了惊吓,又害怕被他皇兄皇姐知道这件事,这次说什么都不来了哈哈哈。

    还好他祖父和阿姐不知道。

    看着老鸨期待的眼神,明霜昼怎么也说不出实话,只好糊弄过去:“殿下,殿下说他下次就来,下次下次。”

    嘴上说着脚下动作加快已经甩掉了开始幻想的老鸨。

    呼——

    刚上二楼,一位侍从迎了上来。

    “俞大人,连公子请您去二楼勾栏。”

    明霜昼应了一声轻车熟路找到了连豪砚。

    “俞兄,快来快来。”连豪砚热情的招呼。

    说着又露出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一番明霜昼。

    “俞兄今天怎么来晚了些,看起来精神不错,不会是……”

    “啊?”是什么?明霜昼轻轻皱眉,直觉他没说什么正经事情。

    果不其然,连豪砚嘴里流露出了然的笑意来:“我懂我懂,俞兄辛苦,快给俞兄上补茶!”

    明霜昼突然明白过来,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懂什么懂!

    有口难言,明霜昼憋屈的喝下连豪砚事先准备好的补茶。

    正在他闷闷不乐之际,连豪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丢人的?我跟你说,今天有位草原来的姑娘演奏马头琴,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马头琴?

    明霜昼稍微提起来了一点兴致,他同样没去过草原也没听过马头琴的琴声,可是他在书中却真真见过:“沉雄惊瀚海,嘹亮上高天。紫塞青山意,声声在两弦。”

    台上的女子穿的严严实实,是他们没见过的服饰,想来是草原那边的装扮,她穿着草鞋步伐有力走到舞台中央,坐到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温柔的提起手上的琴,视线落在台下屏息凝神的观众身上。

    下一刻,琴声响起。

    悠扬的声音将整个大堂覆盖,众人似乎已经身临其境,来到那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草原,头顶是湛蓝无云的天空,雄鹰展开翅膀翱翔空中,马儿在茂密的草地上自由自在的尽情奔跑,马背上的人迎着风驰骋。

    好一副自由自在的风景画。

    就在众人沉浸其中之时,琴声断了。

    “今日的表演就到这里。”一个青年男子走上舞台对众人宣布,其他人虽然不满意表演太短,但也抱怨两句散开来。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么好应付的。

    连豪砚盯着台上的女子冷笑一声。

    明霜昼瞥了他一眼。

    机会来了。

    -

    郁棹最近心情不错,朝中大臣怕他怕的不行,基本没人找事,也算是让他过了一段称心如意的生活,心情不错的在殿中和自己对弈,美中不足的就是……

    “皇兄,我真的知道错了!”郁柏跪在殿中,端正的伸出两只手,上面隐约可见两道红痕。

    “皇兄……”他皇兄的力气可不是吹的,郁柏欲哭无泪只得求饶。

    郁棹依旧不说话,手中拿着戒尺轻轻拍在自己手上打成一段节奏,听的郁柏一愣一愣,心惊胆战。

    郁柏听着不紧不慢有规律的敲击声,总感觉他皇兄是在刻意引导他说出什么来,他咬咬牙:“是俞晓带我去花楼的,并不是我自己想去的!”

    郁棹手上动作顿了顿,扭过头看向暗处。

    刃适时跳出:“俞晓……大人最近频繁出入花楼,还领回家一位姑娘。”

    郁柏苦着脸连连点头:“是啊是啊,皇兄我可就去了一次!”

    “朕叫他做事,竟是如此行径。”郁棹抬了眼皮,突然就失去了处罚郁柏的心情,摆摆手饶过了他。

    郁柏大喜过望,连滚带爬,生怕下一秒他皇兄就后悔放他走。

    “等等。”

    不是吧!

    郁柏僵硬的转过身。

    “把《祖训》抄十遍。”

    “是!”总好过被打!

    郁棹回到棋盘前,手指轻捻着黑色的棋子,在棋子纵横的棋盘上又落下一颗棋子。

    “德胜,去告诉俞晓,朕给他的权利不是让他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让他明天滚进宫来,朕倒想听听,他这出戏打算怎么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