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豪砚摸摸下巴,两只眼睛紧盯着台上行走的人,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俞兄,你觉得我如何?”
明霜昼轻笑,故作皱眉姿态佯装仔细思索。
“论家世,京城内能比过连兄的,除去天潢贵胄又能剩的下几家?论相貌,连兄一表人材,相貌堂堂,论品行,连兄对兄弟几个那是掏心掏肺,依我看,连兄再完美不过了。”
“不愧是状元郎,说话就是好听,也难怪陛下喜欢你。”连豪砚吊儿郎当点了两下头,拿起桌子上刚刚剩下的半盏凉茶一口饮尽,用衣袖擦了下嘴角,他将杯子用力按在桌子上,自己借着这力站了起来。
连豪砚依靠在二楼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大声喊道:“下面那个,要不要考虑来我家,我不用你做别的,只要每天弹琴给我听,直到我听腻了,如何?”
明霜昼赶紧低下头防止一楼的人看见他。
连豪砚一个人出风头就好了,他还是算了。
这声音一出,一楼大堂瞬间安静,每个人都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草原姑娘中原话说的似乎不太熟练,急的脸都红了也没说出下句话来,倒是刚才上台来的中原男子认出了连豪砚,上前对着二楼行了一礼,嘴里也是恭恭敬敬:“连大人,她不怎么懂中原话,平时又在草原奔放习惯了,去到您府上可能会惹出很多事端给你带来麻烦,不如这样,您以后尽管来这里,什么时候想听就让她什么时候给您弹如何?”
这话可谓是说的很客气了,明霜昼心里盘算着,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可惜,连豪砚跋扈惯了,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事发生的太突然,明霜昼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全京城的人都唾弃连豪砚的机会,包括他的父亲,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稍微动点手脚传遍京城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
明霜昼有些担忧的看向一楼的两个人。
仅凭他,该怎么阻止连豪砚呢……
正在明霜昼沉思之际,连豪砚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他紧皱着眉摆摆手:“别跟我说这些虚的,我能给你的可比这破花楼多多了,实在不行我娶你进府做妾保你衣食无忧,这都是看在你这玩意新鲜的份儿上,我告诉你可不许再得寸进尺了!”
台下的草原姑娘似乎听懂了一些内容,瞪大了一双眼睛震惊的看着连豪砚,眼睛都气红了。
她旁边的男人也僵住了。
“大人,这是小的内人。”
连豪砚有点尴尬,但是他不允许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
“都说了别说这么多没用的,这连家你是来不来?不来的话别怪我没给你们面子。”
男人用力握紧拳头,咬着牙齿脸部的肌肉都在微微抖动。
再下一秒,他拉住草原姑娘的手,转头大步离开了花楼。
“来人。”
“连兄!”明霜昼时刻关注着连豪砚的情绪,听见他叫人也顾不得下边的人能不能看见自己,赶忙站了起来。
“俞兄这是要做甚?”连豪砚咬牙切齿,脸上带着阴沉的表情,有些怀疑的看向他,仿佛明霜昼只要说出他不满意的回答,下一秒就会命丧黄泉。
“连兄,此时人多眼杂,何不等待夜黑风高之时再做打算?”明霜昼放出缓兵之计。
连豪砚听了冷静下来,瞬间收起了刚才可怕的表情,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明霜昼的肩膀。
“读书人就是好面子要名声,罢了,人早就跑远了,放他们半天。”
明霜昼连连点头赞同。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
之后连豪砚就借口自己有点累了把明霜昼赶了出去。
明霜昼上一秒还依依不舍的看着连豪砚,下一秒便站在花楼门前愁容满面。
连豪砚这是铁了心的要强取豪夺欺男霸女了,怎么办呢?这夫妻俩去了连府肯定没好果子吃。
“哎呦,状元郎您在这呢!咱家找了你好久呢!”
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明霜昼一抬头,德胜正挂着笑容迎过来。
明霜昼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公公找我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的?”
德胜不敢把郁棹原话带过来,只能委婉的说:“状元郎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咱家去府上竟然都不见人影,陛下也很关心大人,不如大人进宫汇报一下如今都在做些什么?”
明霜昼听了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陛下可没有这闲心关注这些呢,倒是公公前来省了我的麻烦,还请公公帮我带给陛下几句话。”
“哎呦,俞大人,咱家嘴笨,怕传错了意思,您自个儿进宫和陛下说去多好。”
“公公谦虚了,不瞒您说我这还有事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