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身体可有好全?”郁棹温柔似水的关心提问。
明霜昼被惊悚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回陛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郁棹宽慰的点点头,接着又问:“爱卿第一天去翰林院,感觉如何?”
装,你再接着装。
既然如此,明霜昼也陪他玩玩,手悄悄放到自己腿边,毫不犹豫用力拧了一下。
嗷!
眼泪一下子就涌上了眼眶,红了一片。
明霜昼微微低头,找好角度,让上面的郁棹在注意到他低头的同时又能看见他通红的双眼。
“很好,翰林院的人待臣很好。”
好一个可怜无辜替人着想的臣子。
郁棹早已知晓翰林院今日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处细节,更知道明霜昼这厮根本就是在装可怜博同情。
可是在看见他眼眶发红,泫然若泣的样子,早就准备好的嘲讽之词却卡在喉间说不出来了。
这奸细难道真有什么摄人心魂的能力?郁棹想起愈传愈烈的谣言。
他烦躁的给了德胜一个眼神,自己心下却很乱,一时间竟然没想到下一步该干什么。
德胜接收到眼神,却也是一脸迷茫。
陛下这是要他干什么?圣意难猜哎,真是苦了咱家。
德胜走下台阶去看明霜昼。
“哎呦喂,俞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德胜拉着长音,一边说一边试探着看向依旧皱着眉的郁棹。
“公公说笑了,我怎会受委屈?”明霜昼那是越装越委屈,平日里面上没什么颜色的青年此时两眼微红添上了一丝色彩,泪珠断了线似的砸,嘴唇抿成一条线,让德胜看的心都快化了。
“陛下在这呢,陛下会给你做主的,俞大人,你放心大胆的说。”德胜猫着腰轻声细语的说,仿佛在哄小孩。
明霜昼感觉铺垫的差不多了,站起身跪到地上。
“陛下,臣只有你了。”
郁棹低头对上那双眼睛,心猛然漏跳一拍。
明霜昼没注意到郁棹的异样,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真好,既没有把众臣孤立他的事明摆着说出来,又给皇帝表了真心。
他真是个天才!
两个人一上一下就这么安静的对视,一个拼尽全力展示自己的忠诚,一个拼命掩饰自己一时的失神。
而作为旁观者的德胜莫名其妙觉得哪里似乎不对劲。
可究竟是哪里呢?
哪里都不对好吧!
“你先起来。”郁棹在明霜昼期盼明亮的目光中率先败下阵来,有点不太自然的移开目光。
“谢陛下!”明霜昼喜出望外,没想到这就成功了?
不过暴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先回去。”
明霜昼从善如流,这事本就做不了主,那些臣子有没有做出实质上的孤立欺凌他的事情,郁棹也不会为了他一个人拂了众臣的面子。
怪只能怪郁棹弄了他一身腥。
此举只是为了给郁棹一些反应以示忠心。
反正郁棹就是想看他的笑话,他便不让他得逞。
至少明霜昼觉得自己这步棋走的还是不错的。
并且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是似乎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如何讨好郁棹的大秘密。
人走后,郁棹一个人坐在一动不动,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搓捻,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青年那双溢满泪水的眼睛,和旁边难以忽视的红痕。
“陛下,陛下?”德胜一连唤了好几声。
郁棹回过神,眉毛紧紧蹙成一团。
心烦意乱。
更令他心烦意乱的是,接下来的几天,每日明霜昼都会来拜见郁棹。
有时是献上一副字画,送一本书,有时是帮郁棹研磨,陪伴左右。
大概是之前明霜昼从未亲自送过字画,郁棹有些毛骨悚然,其他大臣更是认为明霜昼为了讨好皇帝不择手段恬不知耻。
又一次拜访。
“陛下,臣今日来......”
郁棹已经心烦意乱好多天了,最开始怀疑这厮,因为他字写的还算是看得过去几次三番放过了他,没想到他最近居然开始得寸进尺,难道他不怕一不小心被砍头吗?
还是他笃定自己不会杀他。
郁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奇怪,这种热情让他感到不自在,甚至想逃离。
不过这世上从来没有让他郁棹主动避让的事情。
郁棹勾着嘴角,冷冷开口:“你明日,别来了。”
“啊?”明霜昼瞪大双眼看着郁棹,“为什么啊陛下?”
又是这种眼神。
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