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郁棹今日召见他真的只是为了顺口问一句郫筒酒?明霜昼可不这么认为。
郁棹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这酒怕是不好酿。
明霜昼苦笑一声,酿出来的酒能不能讨得郁棹欢心先不说,这郫筒酒他根本没见过,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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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德胜见郁棹保持着坐在位子上的动作一动不动,没忍住出声询问。
郁棹面无表情盯着大殿中央,手指在龙椅把手处缓慢摩挲。
“去把他今日的考卷拿来。”
没过一会儿,德胜便拿着明霜昼写完的考卷跑进书房。
郁棹摆了摆手,让德胜出去,他慵懒的抽开卷轴,神色有一瞬间的停滞,倚靠而倾斜的身体莫名摆正了一些,这才继续看了考卷所写内容。
几张纸张被郁棹端着看了许久,流露出几分愉悦的神色。
“刃。”郁棹轻轻出声。
下一秒,一个黑影从屋脊处闪过,再过几息黑影便已经跪到郁棹身旁。
“属下在。”
“你说,我该不该杀他?”平淡的语气却说出掌控人生死的话语来。
“此人身份有疑,虽不能完全确认,宁可杀错不可放过,还是早日解决的好。”
郁棹没赞同。
“这么好的字,朕怎么能这么快叫他去死?”
刃想了想,很认真的提起了建议:“那就把他抓起来,不许和外界交流,专门给陛下写字。”
郁棹低低笑了好几声,欣赏的看着青刃:“主意不错,只是若真是把他抓起来,怕是他再也写不出这般的字来了。”
如此有风骨,富有生命力的字体。
郁棹沉下眸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末了又补了一句:“留他些时日,待我看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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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正走着出皇宫的明霜昼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还以为自己考试一整天身体过于疲惫吹点风就着凉了。
他并不知道有人正在考虑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也不知道自己因为一手好字躲过杀身之祸。
不然明霜昼肯定要拍手叫好,感谢自己祖父培育之恩。
两日后,传胪放榜。
所有考生再次聚集到一起,整整齐齐站在景曜殿前的台阶下,郁棹和众大臣或站或坐在台阶以上俯视着这群有老有少,面容各异的人。
明霜昼隐在人群中,这才敢微微抬起头去看郁棹。
明霜昼喜欢自由,也喜欢读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两件事他全都在践行。
以前家里的应酬他是一概不参加,从上数有一位姐姐两位哥哥,备受宠爱,祖父也纵容他。
关于这位新帝,明霜昼总是听二哥抱怨,平日里吹胡子瞪眼的老臣们在朝堂上安静的像刚出生的小鸡崽子,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不小心惹了郁棹不快被五马分尸。
二哥还调侃这老头们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返老还童”了。
除去上次“召见”,这次大概是他第一次真正直视郁棹。
和传言中一样,这位暴君一只手支着头靠在龙椅上,两只眼睛漫不经心地一一扫过下面的人群,带着一种漠视和轻蔑。
人才是立国之基,掌权者怎么说都应该在明面上惜才爱才,偏偏郁棹仿佛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昭告所有人。
在郁棹视线快要扫过来时,明霜昼迅速低下头,觉得自己想要成为郁棹近臣的可能微乎其微,看来学会酿郫筒酒讨好郁棹是很有必要的了。
礼部考官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摊开卷轴,开始宣读上榜的人。
“第一甲——第一名——”
“俞晓——”
这名字一出,明霜昼险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秒才迈步出列,三拜九叩之后跪在地上:“臣俞晓,叩谢圣恩!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以报皇恩浩荡!”
“凭什么他是第一?”森然寂静的大殿前,一道声音从中不适时的响起。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没了声响。
这人找死了吧?
所有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明霜昼更是目瞪口呆,竟有如此勇者?
郁棹顺着声音冷冷地望过去。
在对上那双没什么感情的黑眸后,跳出来的那个人也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样的场合说了什么话,一瞬间脸上失了颜色,惨白无比,吓得腿开始颤抖酸软无力跪倒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凭什么?”郁棹站起身缓慢地走下台阶,“你是愚不可及觉得自己惊世之才世上无人可比,还是胆大包天敢质疑朕的决定?”
“陈尚书,你这孙子,可真是了不得啊?比你有胆量,可塑之才,可塑之才。”郁棹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陈尚书汗流浃背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