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时湫不这么认为。
对视,只是一种被看见。
在我注视着你的一瞬间,你看向了我。
我们彼此都被看见。
所以许时湫看见了对方眼中亮闪闪的但是蓄着一层泪水的薄膜。
似乎有委屈,也有万般无奈。
他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脑海里“兄弟抱一下”即将唱到结尾:“让深埋的话抚慰那久违的泪花”。
怎么居然这么应景。
结果还没等许时湫有动作,自己又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曾经注视过多次,意识到多次,存在感满满的卷毛此刻就在他的脖子旁边埋着。
痒痒的,心也乱乱的。
许时湫抬起手,在对方的背后轻轻拍了两下。
轻咳一声,就开口:“兄弟抱一下,没事的没事的。”
结果同他的声音一同响起来的,是林燃的:“你不是说过,你会来找我的对吗?”
然后两个抬眼再次彼此震惊,林燃更是不知所措:“什么是兄弟抱一下?”
“哈哈。”许时湫干笑一下,脱离了这个怀抱,从手机里面给他挑出来这首歌放给对方听。
教室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那沧桑的男歌手的歌声流淌在二人之间:
“兄弟你瘦了,看着疲惫啊,一路风尘盖不住,岁月的脸颊~”
“兄弟你变了,变得沉默了,说说吧那些放在心里的话~”
许时湫突然无比希望这首歌可以长一点。
对方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说过你会来找我的?
他只是点头,他以为是当他过完隐藏剧情之后去找对方,难道说对方不是这个意思。
服了,就应该给对方点播一首:“反正现在的感情都暧昧。”
说话能别这样吗?
歌很快就播完了,兄弟两个也抱了两下,把许时湫的脑子抱成了浆糊。
他突然觉得应该拿针扎扎自己,或者去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怎么面对自己心里的一百只兔子,就开始脑子转不过弯了呢?
或者是不是答案就已经在这句话里面了?
《大学生恋爱心理学》的老师问他,对爱情的定义是什么?
他说,是一百只兔子在内心狂跳。
现在歌曲结束了,但是兔子却还很活跃,跳动着。
所以他终于认命了,在这该死的沉默中。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然后又是死一样的沉默。
许时湫服了。
林燃也是无法拿捏对方的脾气和态度,也许还会像上次图书馆门口一般碰壁,导致他现在即使真的把话筒给了他,他也不知道从何开口。
沉默良久,他抬起表看了看,时间即将到达十点,他赶忙对着许时湫:“没多久你要上课了?你现在得过去了吧。”
许时湫看了看他凑过来的手腕,方便他看表。
表是什么牌子他不认识,但是那机械表盘可以旋转且镶了钻和金子就足以表现出这个的金贵。
的确,对方是可以一个号没有了,立刻氪出来一个新的氪佬号的人。
他摆了摆手,还是觉得需要说清楚:“没事,这节课不点名,对我影响不大,我觉得还是把我们关系捋清楚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他直奔主题,“你为什么哭?你好像很想哭。”
林燃:“可能看见你的时候总是悲伤的,但是我的内心是欢喜的。”
许时湫沉默了:“......”
“你这中文跟谁学的,你少看文艺时代的中文作品来学习,你说的中文跟中国人说英语莎士比亚一样。”
“不不不,这真的是我的内心。”林燃着急了,“我在国外的时候就很想你,但是你拒绝了我,我很难过所以十分悲伤。”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什么叫拒绝了你?”许时湫不理解。
林燃骤然欲泣:“可是你连话都没有听我说完,我本来是想跟你表白的。”
表白?有如钟声一响,那些许时湫一直以来逃避的,不想承认的,思来想去就是不往这个地方想的东西,就这样直截了当明晃晃摆在了面前。
许时湫轻叹一口气,”我们不合适的,有很多人喜欢你,你了解我吗?就跟我表白,也许你是被你从小的教育影响,觉得爱意要直截了当说出来,但是在这片土地上不是的。”
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林燃的肩膀:“你的手表我也没有见过,我们其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答应你的吃饭也只是因为感谢,如果你想跟我打游戏的话直接找我就行,我觉得我们可能更适合当游戏搭子,而不是这些那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