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近把笔记塞给了一个人,“你们互相看看就行了,实在不行拉个群拍照片发进去,又不是非此即彼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我说给某个人?”
顺带他还回答了一下他前舍友的邀约:“周末我没空,周五晚上可以,就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到时候要问我什么问题尽快准备好。”
说罢他就直接离开了,把一众人在背后发出的邀约抛在身后。
其实一部分如张佑这种前舍友身份,不好拒绝,而且之前的确是有所助益的,都是朋友都是兄弟,这种能帮就帮了。
当然还有一些人,许时湫都不一定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凑热闹的成分居多,当然也是如果能认识许时湫的话,说出去也有面子的多。
不仅是许时湫是年级第一,再加上这张脸,说话说出去“我朋友湫,我兄弟湫......”这种话都感觉倍有面。
这样的人还不少,所以许时湫也根本懒得搭理。
与此同时,教室的最后也发生了一下这样类似的情景。
林燃本想凑到许时湫身边,结果自己被几个人拦住了。
几乎如出一辙的套近乎的话语。
“可以认识一下吗?你是学弟吧?你中途插班进来跟得上吗?需要帮忙吗?”
礼貌客气地让林燃丝毫无法拒绝。
再加上从小受到的绅士教育,让他尽可能客气同对方周旋。
虽然心下着急,但是说出来的话语还是礼貌的:“谢谢,我是希望多学习点知识才来听课的,希望没有打扰到。”
“怎么会?需要帮助的话跟我说,哥罩着你。”来人叫徐渊,给林燃展示了下自己院团委的标,继续问:“之前好像在院长那边见过你?”
林燃客气但疏离的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对方的熟稔劲是哪里来的,依然轻声道谢:“可能吧,下次有机会再见。”
在对方礼貌的点头之下,林燃冲出了教室,但是教室外哪里还有许时湫的影子。
早已经不见任何人了。
他茫然的环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来晚了,还是怎么说,突如其来一种无力感击败了他。
好像总是慢一步,好像总是错过,好像总是有很多很多的话,没有办法说。
他搞不懂对方,也搞不明白自己。
自己走出去的九十九步仿佛也都只是徒劳。
“你,在找谁?”
一个声音从自己背后响起,教室里面人群已经三三两两走开了,还能是谁喊他?
一回头,却发现许时湫就这样靠在教室门边上,看着他的懊恼,发现他的无助,轻声问着他在找谁。
许时湫本来就只是出教室去图书馆重新拿了本书回来而已,他第二节课还在这个教室,坐进去的时候就发现人群已经三三两两空了,但是林燃却还在教室门口左右环顾着,又仿佛很失望的样子。
心下一想两个人毕竟还算是认识,没必要把关系搞僵,适时的关心还是有必要的。
好吧,这些都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最真实的理由就是,许时湫觉得对方是在找自己,直觉告诉他就是。
但是当他站在对方背后时,再怎么说,也不能直接把“你在找我吗?”这种话挂在嘴边吧,说出去好像脸多大的样子。
所以他只是轻轻问了一下:“你,在找谁?”
结果对方一回头看见是他,如果许时湫没有看错,对方的眼眶是红了?
我勒个去,为什么会变红,他不理解。
一下子许时湫也有点手足无措,“你,怎么了?还好吗?”
大家都只有一面之缘不至于吧。
然后下一秒,许时湫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了个满怀。
失控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抱上来也是,怀抱很温暖,但是温暖的触感转瞬即逝。
但是教室内部的欢呼却是非常清晰响彻在耳边。
林燃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又十分正经的站在了许时湫面前,轻轻道了一声:“抱歉,失态了。”
许时湫尽管内心现在不仅是一百只兔子在跳了,可谓是一千只在狂跳。
但是面上还是丝毫不显露的,说话却又是非常风趣:“是因为入秋了,外面很寒冷,你需要找个人拥抱下?”
台阶已经给了,两个人嘻嘻哈哈笑过去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如果可以这样,就说不定还能当朋友,也许下一次见面会尴尬点。
但是林燃却不走这个台阶:“不是的,因为想你所以抱你的。”
许时湫差点没撑住门框,直接一个呲溜差点摔了。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直球的吗?
所以一向镇定自若在各种事情上游刃有余的许时湫,此刻直接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