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星静静地站在原地,老婆婆的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话。良久,她只是迈开了脚步,慢慢地、有些恍惚地继续向前走去。
回到家,姜夏星洗了个热水澡,试图冲散一天的疲惫和混乱思绪。她躺进柔软的床铺,闭上眼,老婆婆的那些话,却像循环播放的影片,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和谁的缘分呢?
她认识的人并不多,关系密切的更是屈指可数。姜夏星想了想周围身边的人,似乎都谈不上需要命运如此大费周章地“绑定”。
一个荒谬又让她心跳漏拍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权志龙?
下一秒,她立刻被自己这个离谱的想法逗笑了,甚至忍不住在被子里轻轻踢了一下脚。“姜夏星,你真是疯了!”她小声嘟囔着自我吐槽,“那是GD啊!是站在云端的人,你怎么敢做这种梦的……真是粉丝滤镜厚到产生幻觉了。”
她翻了个身,试图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却怎么也睡不着。目光无意间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那根红色的手绳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戴上的?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坐起身,小心翼翼地解下手绳,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编织得很普通,材质看起来就是一般的棉线,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她拿起手机,对着手绳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打开购物和搜索引擎,试图找出它的来源或者寓意。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大多是些廉价的装饰性手链,价格从几千韩元到一两万不等,看起来都很相似。她点开几个链接,商品描述大同小异,无非是“幸运手绳”、“保佑平安”、“带来好运”。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商品详情页最下面,她看到一行小字:
传统寓意:象征幸运长久,诚心祈愿,或能助爱情圆满,心愿得偿。心诚则灵。
“幸运手绳,爱情长久,心愿成真。诚信许愿方可实现。”姜夏星下意识地跟着念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调侃,“听起来就像是路边摊骗小女生的把戏。”(有些人就是不会共情之前的自己)
她捏着那根红绳,心里那点不甘心和无处安放的好奇心又开始作祟。既然怎么都想不起来,不如……就试试?万一呢?
她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将红绳握在掌心,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在心里默念:“那个……不管是什么记忆,请快回来吧。”
等了十几秒,周围静悄悄的,什么也没发生。
她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撇撇嘴,换了个说法:“请……告诉我,我到底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依旧毫无动静。
姜夏星叹了口气,彻底泄气了,把红绳随手丢在床头柜上,身子一歪倒回枕头里。“姜夏星啊姜夏星,你真是傻得可以。”她自言自语地吐槽,“当时买这玩意儿的时候,绝对是被忽悠了!什么心愿成真,都是骗人的……”(商家:当时冲在最前面的就是她)
一番折腾下来,最初的烦躁和困惑反而被这种无奈的自我调侃冲淡了些许。困意终于渐渐袭来,她打了个哈欠,拉高被子,迷迷糊糊地想着:也许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
夜色渐深,她沉沉睡去,沉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
周围的景象像是浸了水的油画,色彩交融又模糊不清,但嘈杂的人声、电流的嗡鸣和隐约传来的强烈节奏感却异常清晰,将她包裹。她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喧闹的演唱会后台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发胶、汗水和某种紧张的气息。工作人员抱着服装、道具步履匆匆,对站在角落的她视若无睹。
一扇虚掩的门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下意识地靠近,透过门缝,看到了权志龙。
他独自一人坐在一个冰冷的金属音响箱上,微微低着头,炫目的彩发此刻显得有些黯淡,软软地垂落,遮住了他部分脸颊和神情。他穿着一身闪耀却似乎沉重的舞台服装,肩膀却不像舞台上那样挺拔,而是微微垮塌着,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抵着太阳穴,无意识地用力揉按着。
姜夏星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的疼。她不由自主地想推门进去,想靠近一点,看清他此刻的模样。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一名工作人员探进头:“GDxi,还有五分钟上台,准备候场了!”
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同一瞬间,权志龙抬起了头。姜夏星清晰地看到,他眼底布满了疲惫的血丝,脸色在后台昏暗交织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能看到他下颚线绷紧的轮廓,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但就在他站起身,走向门口的那几步路上,一种惊人的变化在他身上发生。那沉重的疲惫感像是被一台无形的机器强行抽离、压下,他的背脊一寸寸挺直,下颌微抬。
当他踏出后台,步入通往舞台的昏暗通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