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昧地躲在秦菱身后。”
“阿婆。”秦菱夹起嗓子,欲缓和这尴尬的气愤,打断两人的对话。
可李嬑回头一个斜扫,便让她乖乖闭上了嘴。
“你对秦菱是什么想法。”李嬑转头,直白问道。
如此直接!如此直白!她还没有与姜寂无对过“口径”啊!
秦菱见姜寂无的眼神短暂地看了过来,开始了“眉目传情”。
但姜寂无只停留了短短一秒,显然传递不了什么。
姜寂无俯身行礼,坚定有力,缓缓道道:“阿菱是我认定的珍重之人。”
秦菱心中松了一大口气,看来姜寂无还算是悟到了些,“阿菱”也叫上了。
“如若与她在一起,日后只能拘囿于清州,要抛弃你的过往,背弃你的师门与家人,你还会觉得她是你的珍重之人吗?”李嬑有条不紊地又开口问道。
“我的心意永世不变。”姜寂无眼眸微亮,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虔诚。
李嬑垂下的眼中有了一丝动容。
她也想小菱能幸福,只是,她有些许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沉默片刻后,李嬑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秦菱,开口道:“三个月,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如若这三个月,他能恢复记忆,将往事处理干净,我便答应你。”
秦菱连忙欣喜地点着头,果然,李嬑还是嘴硬心软。
三个月……那便是六月十二。
急雨停歇,只剩檐角水珠滴答。
入夜,秦菱的房门如往常般响起了轻微地敲击声。
秦菱艰难从床上爬起,睡眼朦胧,打开房门,感受到少年带这些湿冷的雨气站在门外。
她当是叫她去练武的,慵懒地依靠在木门上,低声说道:“今夜不去。”
外面夜雨方停,她可不想衣服上全是泥印点子,更何况,她今日经历了这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太消耗精神了。
“值得吗?”姜寂无倏然开口。
“什么值不值得?”秦菱不解,不去练武怎么就和值不值得挂上钩了。
“你的脸。”姜寂无低声说道。
原来是说一巴掌的事,现在脸上只有那么一丝丝的隐隐作痛。
不过,她也未提过这一掌的事,难道他还有“顺风耳”?
秦菱借着屋内昏暗的灯光,隐隐约约看见门外的他低头,垂着眼眸,看不清他是何神态。
值得吗?她没想那么多,她当时只是顺势而为,秉持“车到山前必有路,想到哪招用哪招”。
秦菱故意撇了撇嘴,摇头,想逗逗他:“不值得。”
只见姜寂无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低着头。
秦菱见此模样,倒有些不可思议了。
平日不可一世的姜寂无难道也会感到愧疚了?
她正要开口安慰一声,身前的少年带着笑意的清籁声响起:“不值得?那也受着。”
……
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
秦菱愤懑地瞪着姜寂无:“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姜寂无同秦菱般斜靠在木门上,抱起手,扬起了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笑容。
不知为何,他倏然觉得胸腔处维持身体运转器件,已经变为了血肉所铸,有温度的心脏。
秦菱他迟迟不语,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你逗我?”
姜寂无伸出手,递给了秦菱自己先前就握在手中的瓷罐。
秦菱不明所以,拧紧眉头,垂眼扫了几眼:“这是什么?”
姜寂无未回答,见秦菱双眸明亮,眼中带着些疑惑,不由得轻挑剑眉,垂头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冰凉的触感抵达秦菱的脸颊,令秦菱不由得一怔。
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冰凉感,也不是因为姜寂无将瓷罐贴在自己的脸颊的动作。
姜寂无弯下身来,被雨水浸湿的竹叶清香扑面而来,那双深邃似渊的眼睛正注视着她。昏黄的烛光打落在他的浓眉俊目上,为他的相貌添上一丝柔情。
这种场面,秦菱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按理来说应当游刃有余。
可可怕的是,秦菱发现现在的她,竟被色相引诱了,道心不稳了起来。
不对,这不对。
“你失神了。”姜寂无起身,低声说道。
秦菱顿感脸颊燥热,身子向后拉去,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唯独不敢看向姜寂无,装作若无其事:“被你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