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又在狸猫侧坐了下来。
却不料,下一秒狸猫直接钻入了她的怀中,叫声弱小,显得十分虚弱可怜。
她也顺势摸了摸狸猫,见它也不反抗,整只猫看着无神,便将它放在臂弯中,猜测它许是饿了。
脑中念头方起,那狸猫仿佛能感受到她心中所想,叫声悲惨、可怜,像是自己所受的苦终于被发现了,十分委屈。
秦菱见状,心中不由得一惊。
她抱着手中的狸猫,环顾四周巡视,想着找个地方,喂些吃食给它。
竹林圃侧带着笑意空灵的声音响起:“此猫狡猾,最擅摆出可怜姿态,惹人垂怜,才食过早膳,还望施主莫被它骗了。”
秦菱随着方向望去,正见一名头发略白,身着灰布衫的僧人站在细竹旁,手持珠子朝她走来。
她还未从话语中反应过来,手中的猫却好似听懂了僧人的话语,知晓自己被揭穿,悻悻地离开了秦菱的臂弯中,令她猝不及防。
见此猫如此模样,秦菱反应过来,抬头看着僧人,一脸认真道:“看来它是惯犯。”
僧人看清秦菱的模样后,神色变化,随后微微摇了摇头,开口提醒道:“我见施主八月有血光之灾,还需谨慎,注意提防。”
秦菱闻语,脊背微微发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僧人。
反应过来后,丝毫不犹豫地站起来,丢下拐杖,跪在地面,言辞恳切:“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僧人抬手示意着秦菱起身,随后,只能听见一口叹气:”相见既是缘,那我今日便看在小狸与施主的缘份上,为施主指点一二。”
过了片刻,他开口道:“施主本不该在此。”
秦菱闻语,震惊地缓缓将头抬起。
见此模样,僧人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又说道:“八月之事,乃是新旧之因。”
既有旧,那定与秦武与李嬑所知晓的密阁往事、幽京门派相关。
秦菱紧皱着眉头,想要大师再为她细说些。
可大师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还未等她说话,便开口结尾道:“至于其它的,贫僧也不便透露了。”
秦菱闻语,欲哭无泪地抬起头,恳求道:“大师我就问一个问题,求您为我解答吧。”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便是回去了。
僧人闻言,轻笑了一下,仿佛已经知晓她将问些什么:“施主若是想知晓此问题的答案,可是需付出代价的。”
秦菱一愣,看着眼前的僧人,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什么代价?”
“一切暂且未知,但对施主来说,也算是好事一桩。”僧人神秘笑道。
那她这不是连吃带拿吗,这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秦菱生怕僧人反悔,爽快应道:“好。”
“按照施主原先的命数,解决完八月之事,便可回了。”僧人好似知道她想问些什么问题,缓缓开口说道。
秦菱听着前面的一句话,欣喜的神色顿时挂在脸上,却不料下句话,让她的心直跌谷底,仿佛坠入冰窖般,“可如今出现了变数,怕是需要个大几年了。”
秦菱闻言,如五雷轰顶,不免情绪激动:“变数!什么变数?”
僧人看着秦菱有些绝望的表情,未曾回答,转而继续平静地开口:“正如我先前所说,这又未尝不是施主的福气呢。”
说完,僧人便抱着狸猫,只留下一道背影,又缓缓说道:“待到三年后,天齐十四年三月十二,施主如若还有疑问,可再此地再来寻找贫僧。”
语落,僧人抱着狸猫,身影便消失在了秦菱的视线中。
在这个世界,用着别人的身体好几年,饱受生死折磨,是一件好事?这福气谁想要。
秦菱瘫坐在石阶上,烦躁着,忽而一双红润的掌心伸了出来,她抬眼一看,发觉竟是方才被她甩在身后的楚玠。
他方才难道一直在后面?
楚玠看着坐在地面,神色惊讶的秦菱,用袖子将衣物隔住,冷着脸,只字未说。
手是他主动伸出的,只是他好似十分不情愿。
秦菱全然不理会,抓起石阶旁的拐杖,自己顺势起身,扬了扬自己身上的灰尘,稍稍向后退去,警惕地看着楚玠,试探道:“你方才一直跟着我?”
楚玠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嘴角微挑:“我只是遵循阿婆的交代罢了,还望姑娘不要自作多情。”
秦菱闻言,更加紧张了,看来他一直跟着她,那岂不是知道方才自己与那僧人的聊天了。
她又装作不经意地开口试探道:“那你方才偷听到了些什么?”
楚玠讥笑,开口嘲讽道:“自是听见愚蠢之人对骗子三拜九扣,语气虔诚。”
听着眼前男子的这番话语,秦菱才算放下些心来。很显然,他没有察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