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自动将未失忆的姜寂无匹配上了,会是他吗?
秦菱倏然想到一点:“你认识姜寂无吗?”
“不认识。”身前传来否认的声音。
她不由得感到脊背一凉,有些许发麻:“可你们一家人的尸首最终都是在家中被找到的,他们将你带了家去,可他们如若不认识你,又怎么会知道你是谁,家住何处。”
语落,空气中只剩下风声,约摸过了片刻后,女子带着哭腔,微颤的声音响起:“阿爷与阿婆......”
原来“秦菱”只以为自己死了,秦武和李嬑相安无事。
“没事的,有我在,是不会重蹈覆辙的。”秦菱缓过来,开口安慰道。其实她自己心中都没底。
语落,天气骤变,阴云聚集,大风骤起,荷叶被吹得卷起了叶边,荷花满池摇曳。
不好,看这个天色,两人此次的交谈快结束了。
秦菱看着声音传来,却又无人的眼前,问出了自己先前的猜想:“杀你之人会不会与秦维桢有关?”
女子开口回道:“不会是维桢,他不是要攀龙附凤,只是为了报母亲之仇......”
待到"秦菱"说完最后一句话,电闪雷鸣,眼前的场景一暗,她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桃香在鼻尖飘荡,又渐渐消散,眼前的场景渐渐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能睁开双眼。
此刻天光已大亮,而今早的鸡鸣声她都未听见。
醒来前,除了嗅觉,其余的感官好像一并消失了般。
秦菱起身穿好鞋,洗漱完,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正好碰见秦武。
秦武手中端着一碗粥,看着站在门侧的秦菱,笑道:“起来了便来吃饭吧。”
说着,便将粥端去了杂屋。
秦菱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中的粥。忽然,一双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在了她的碗中。
她顺着筷子的方向看去,正是李嬑,一时之间还有些许受宠若惊。
“十二日一同去庙中,有大师云游至鸿福寺。”李嬑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真巧,正是秦维桢与沈云俪一同去算姻缘的日子。不过她昨夜已经弄清楚杀她之人不会是秦维桢,去不去都没什么意义了。
听到李嬑所提的这个大师,又想起秦蓁蓁先前与她说的话。
秦菱装作不知,故意道:“我听闻这个大师算姻缘厉害。”
闻语,李嬑的筷子一顿,正要说话,院门口传来声音:“嬑婶,我家的锄头坏了,借一下您家的锄头。”
“直接拿吧。”李嬑转头对着院子,说道。
院门口又传来声音:“听说没,昨日来的那位沈府的四太太因为通奸被发现,遭发卖了。”
“是吗?”李嬑开口,扒了口粥,语气中有些许震惊,但是面色却淡定自如。
“是的哩,昨日回城马车坏了,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还受伤了。回到沈府,医治后,那奸夫便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这也是怪事。”
秦武闻语,一直憋着笑,待人走后,才笑出了声,看了眼李嬑,语气像是在对小孩说话般:“你啊。”
“阿爷,怎么了,看得我与阿赢摸不着头脑,快说说。”秦菱看着秦武的反应,连忙好奇问道。
“让你阿婆说。”秦武低头笑着,看着李嬑。
李嬑看着秦武的模样,也低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开口说道:“昨日马车上的熏香一闻便不对劲,似是在掩盖什么味道。好好一位金贵的夫人,无缘无故怎会被石子划伤,还急着归家。谁让她踹我,正好还被我察觉出来了,我便在药中加了点东西。”
秦菱回想起李嬑昨日的冷笑,才算是反应过来,李嬑,自然是不可能吃哑巴亏的。
天边白云悠悠,一转眼,几日便过去了。秦菱呆在家中,夜间有空时便跟着姜寂无悄悄去学些招式,但毕竟腿伤着,学得也不多。
三月十二,一大早,李嬑便将秦菱叫醒,与秦菱阮赢一道去鸿福寺。
路程不算很远,但秦菱如今脚还伤着,只能慢步走去。
钟声响,诵经声起,慕名而来的人并不少。
李嬑带着秦菱与阮赢来到大门口时,望着寺庙牌坊下的两位深蓝色身影,走了过去。
“阿嬑,你来了。”对面看着与李嬑岁数相仿的女人温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