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半晌,屋中响起姜寂无低落的语调:“我只是不希望你为我所做一切都白费。”

    秦菱别过去的头微微一愣,是不是她在他面前给自己塑造的形象太过光辉、伟大、无私了,以至于他不想也不敢辜负她的付出。

    她愧疚地别回头来,“摊牌”道:“我这腿只是下船时不小心扭伤了,和留下你的计划没有太大关系,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她说到一半,转念一想,万一他察觉到了她的假意,日后不尽职,或是恢复记忆后,睚眦必报怎么办。

    “我之所以留下你,确实是因为你孤苦无依,算我“老乡”,还丧失了记忆,但其实在此之外,我还有一小部分的恻隐之心,所以你不必如此有负担,尽力而为便行。”秦菱一字一句地耐心向姜寂无说道。

    “真的吗?”姜寂无微微起身,抬起漆黑的眼眸,语气温和且平淡地看着她,问道。

    “只要这种说法能让你舒心,那它便是真的。”秦菱回了一个颇有深意的回答。

    “那你的腿如何了?”姜寂无未曾看向她的那真切的双眼,而是目光炽热地看着她拄着拐杖的腿,骤然问道。

    明明就是一句简单的问候,怎么从姜寂无的口中,眼神中表露出来,这氛围便像昨夜一般,变得有些许暧昧了呢。

    况且,他自己都这副模样了,怎么有心思关注她。

    “你这是在关心我?”秦菱学着姜寂无的语气,细眉微挑,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傲慢,缓缓开口问道,打破这非同寻常的氛围。

    姜寂无听着她有些许“别扭”的语气,抬眼看向她:“正如你所说,我们是老乡,不正应相互关心吗?”

    姜寂无的一句话令她醍醐灌顶:“那你昨夜替我提起湿掉的裙摆,关心我也是因为我们是老乡?”

    姜寂无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秦菱见状,不由得松了一大口气,展颜笑道:“我说真的,姜寂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当时可给我吓坏了。”

    姜寂无眸色暗冷下来,未抬眼与秦菱对视,却依旧用温和的声音说道:“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

    秦菱摆了摆手,语气颇有些许洒脱:“你好生修养,早日康复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了。

    “嘶——”姜寂无紧蹙眉头,打断了她的话语。

    秦菱放松的神经一下变得紧绷起来,急忙拄着拐杖靠近:“你怎么了?”

    “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姜寂无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吃力地说道。

    秦菱急忙说道:“你、你先躺下,我来帮你。”

    说完,她拄着拐杖将案几上的针线拿了过来,就着床前的木椅坐下,拆开了姜寂无腹部的绷带。

    姜寂无肌理分明的腹部处留下的缝合印便有好几道,那伤口经历了多次的摧残,想必有些许流脓,但好在秦武给他处理过了。

    还好,她需要做的只是简单的缝合,这她还是会的。

    秦菱未抬头,温声说道:“可能会有些许痛,你能忍就先忍一下。”

    说完她将自己手中的拐杖放在姜寂无的手中:“疼的话,就紧紧握住。”

    说完,她便开始专心致志、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完成最后一针一线的缝合时,她松了口气,甚至有些许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是我完成的最好的一次缝合了。”

    她转身,在案几处拿来了绷带,递给姜寂无:“你自己缠得了吗?”

    看着姜寂无费力地抬起手,想触碰她手中绷带,却又无法触碰到。秦菱深深叹了一口气,就当是她欠他的吧。

    “那你别动,我来。”秦菱上半身微微前倾,温热的气息吐落在他线条利落、肌肉紧实的腹部上,青丝时不时蹭过他的手臂,令他心头发痒。

    她正专心缠绕绷带,未曾察觉到,只是想到了些什么,说道:“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七日之后,我可需要你的帮助呢。”

    语落,她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我们现在,一个瘸子,一个伤者......唉!”说到后面,她苦笑着,大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