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择择菜吧。”

    秦菱忙不迭地点头,不管怎么说,看铺子和择菜确实是比较轻松的,尤其是对她这种失忆后不懂医术的人来说。

    享受完李嬑与阮赢的“伺候”后,她坐在榻上心满意足地品鉴着润梨羹。

    院中只有秦武拿着锯子锯木头,秦菱搜寻了半天,也未见到姜寂无,放下碗中已喝完的润梨汤,单脚跳着前进,扶着门框:“阿爷,他呢?”

    秦武心领神会:“他啊,应当在杂屋歇息吧。”

    秦菱现在有点体会到资本家的感觉——希望牛不用吃草,不用歇息,也照样能耕地。

    但毕竟姜寂无大病初愈,适当歇息也没什么。

    “小菱,看看高度如何,适合吗?”秦武满头大汗,将木锯靠在墙角上,拿着木制的拐杖走到秦菱身侧,放到她的胳膊下。

    秦菱看着目瞪口呆,将全身的重力放在拐杖上,低头眼中满是欣喜,抬眼眼中满是钦佩:“阿爷也太厉害了吧!我都想用一辈子了。”

    这个拐杖与现代的木制拐杖几乎没什么区别,甚至在细节的打磨上比有些现代拐杖更细心。

    秦武咂嘴道:“一辈子就不用了,阿爷希望小菱能快些好起来,继续去撒泼打滚。”

    这话听得秦菱都有些许感动。

    不得不说,“秦菱”真的有一个很爱她,无条件支持她的阿爷。

    她想到上次想问李嬑却没能问出口的关于密阁的事情,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阿爷,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小菱问。”秦武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回道。

    “我们家与密阁有什么关系吗?”秦菱试探性地问出口。

    秦武闻言,脸色一变,眉间骤然拧得与绳结般:“小菱,这个阿爷不能告诉你。”

    “那为何阿赢姓阮,而不姓秦?”秦菱开口问出了一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何秦武叫秦武,秦菱叫秦菱,而与秦菱姐妹相称的阮赢,不叫秦赢,而叫阮赢。

    而且按照古代的宗族观,她为何随母姓。

    “小菱,什么我都能告诉你,唯独与密阁相关的,与你阿娘相关的,我无法告诉你。”秦武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说道。

    “好,那阿爷告诉我,维桢是谁。”秦菱也不执着,干脆地说道。

    秦武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想起来了?”

    她想起什么了?这是她前夜要去城中时,在“秦菱”的妆奁中找出的被密封好的纸张,上面的字写得不甚漂亮,却又一笔一划,字字认真:维桢,愿得春风吹捷报,长安花里看题名。

    起初,她以为“秦菱”喜欢沈沚,这纸张是“秦菱”想要送予哪位好友的。可结合昨夜之梦来看,其实并不然。“秦菱”与这个“维桢”之间,必定也有些许“爱与恨”。

    “对,我想起了一些往事。”秦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秦武叹气,劝告她:“小菱,你还是放弃吧,即便他此次高中会元,也并非你的良配,我与你阿婆也是不会答应的。”

    秦菱闻语,惊到瞪大双眼。没想到“秦菱”竟还有这样一段往事,简直是出乎意料!不过在原文中,“秦菱”被杀害时,这个“维桢”又在哪?

    那带着滔天恨意与杀意的眼睛突然闪现在她脑中。坏了!不会是“上岸先斩意中人”的桥段吧,还顺带把她们家一同灭了。

    何况,她来这二十多日,“秦菱”的过往从未出现在她梦中,这次出现,不会就是一次警示吧?她回味着那些过往,恍惚想起昨日在书摊前,停留在那副“字画”面前,她心中既甜蜜又心痛的感觉。甜蜜是恋爱中的甜蜜,至于心痛......这一丝心痛,此刻在她心中被无限放大。

    光是想着,她便开始头皮发麻了。简直细思极恐,不行,她必须要找个日子,带着姜寂无保护自己,去和这个“维桢”聊一聊。她发誓,绝不会当他官场的绊脚石,绝不会胡言乱语,绝不会阻他攀高枝,绝不会......还有,让他知道,她失忆了,现在以至于以后都对他毫无威胁。

    “阿爷,如若我说,我想与他做个了断,如今在哪才能找到他?”秦菱抓着秦武的双手,双眼恳求。

    秦武面色犹豫,语气却又坚决:“没什么好做了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