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菱陷入以往穿书文的套路中,在心中扳着手指头,算着算着,一下子猛地抬头,豁然开朗。
主线剧情是为了男女主之间的虐恋而设置的,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她一个NPC,担心什么主线剧情,她只要“偏安一隅”就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该刷的好感还是要刷的。
秦菱快步跑到孙妨身边:“阿妨姐姐,我同阿爷一起去。”随后,回头看着秦武还站在原地,大声招呼:“阿爷,你快些呀!人命关天呢。”
“你不许去。”李嬑厉声说道。
秦菱看着李嬑怒目圆睁的表情,一时之间怂了下来。想来因为方才偷听的事,她必定会被好好教育一番。
秦武随孙妨走了,阮赢在厨屋中做饭,姜寂无在床上躺着,秦菱则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
“你说你,这几日来,竟无一日让我省心。”李嬑坐在木椅上,重击着桌子,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秦菱在秦武面前还敢耍点滑头,可在李嬑面前,却只能频频点头认错。
“你听到了哪些?”李嬑紧盯着秦菱,问道。
“都......都听到了一点。”秦菱结巴地说着,边攥着手边抬起头,看见李嬑那追问的眼神,又一一说道:“密阁、戎鞭、月......我阿娘。”
李嬑扶额,托着额头的手布满老茧,手上深刻的褶皱如同一圈圈年轮般,昭示着这些岁月的艰辛。
她几次嘴唇微启,想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小菱,有些往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
秦菱来的这些日子也能察觉李嬑的语气降了下来,说道:“阿婆,我和阿赢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我们应该知道了,万一......”
“好了,你不必多说。”李嬑坚决打断道。
秦菱闭上张开一半的嘴,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太阳高悬,日头正烈,秦武迟迟还未归来。用过午膳的秦菱闷闷不乐地坐在院中择菜,思考着“改命”的方法。
她一没有钱,二没有权,就连对那些往事也一无所知,根本毫无头绪。她焦虑到快要抓狂了,到底是谁这么缺德,非要杀秦菱一家?想到这一点,她择菜的手劲也更大了一点。
手上择的破荠菜已经吃了大半个月了,她甚至开始怀念食堂冷冻黄焖鸡的口感了。哪个手拿剧本穿越的人像她这样憋屈?穿越......秦菱猛然发觉,除了自己,还有一个躺在床上的。
既然他能和徐淮舟打得不相上下,那武艺必定也是高强的。
秦菱放下手中择的荠菜,笑眯眯地端着一碗水进了柴屋,亲切地询问道:“小姜,你怎么样了?”
姜寂无此刻卧在床上,听见声响后,愣了一秒,疑问道:“小姜?”
“对,就是你。”秦菱将碗递过去,示意姜寂无喝水。
姜寂无接过水碗,说道:“好些了。”
“你这身体素质也是惊人,我看你伤得比徐淮舟还重,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醒来了。”秦菱双手竖起大拇指,真心地夸赞道。
“徐淮舟?”姜寂无听到这个名字后,托着碗的手顿住,黑眸一抬。
“啊.......我们村另一位伤患,被山匪伤了。”秦菱因说漏嘴,有些许心虚,遮掩道。
“对了,你知道当时伤得多重吗?那个血简直快把整片荷塘染红。那个时候我在荷塘看见了这个场景,赶紧将你救了上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这么将你这个壮年小伙子从离家两里地的荷塘背回来。”秦菱话锋一转,“添油加醋”地向姜寂无叙述着自己的“宏伟”、“光辉”的形象。
姜寂无沉下黑眸,低头道:“是吗?那多谢姑娘了。”
“哎呀,不用谢,不用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我们还算老乡呢!”秦菱听到想要的回复,笑着挥了挥手说道。
“老乡?”姜寂无看着秦菱丰富的面部表情,轻挑剑眉问道。
“对呀,我们从同一个世界来,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怎么不算老乡呢?”秦菱笑着歪头说道。
姜寂无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自己真是什么也不记得了,眼前的女子虽然奇怪,但却好像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过往。
秦菱已经盘算好下句该说些什么了,可姜寂无却不回话了。
“对了,你如今失忆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秦菱搓着手,打破沉默说道。
姜寂无摇了摇头。
“唉,我就知道。得亏你遇见的是我,谁让我们两个是老乡呢?这样,你失忆的这些日子,就在我们家帮忙吧,供吃、供住。”秦菱将每一个语气都把握得当,明眸善睐地看着姜寂无。
“你觉得怎么样啊?”秦菱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