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笑罢了。”
直至日晚,众人散席,相别去了。杨志来见林冲,欲找黛玉说几句话。待林冲点头允诺后,杨志便到房中来寻,只见黛玉歪在炕上。
杨志将白天的新事告诉了她,凡是因养病而错过的,事无巨细,都一一说出。又说道:“俺看那个姓杨的……”忽想到自己也姓杨,更是拉下脸色,冷笑道:“俺看那厮不正经,路过他时,听见他许多轻言薄语,分明一双贼眼盯着女人不放。”林黛玉忙问:“他都说了些什么?”杨志都说了。
黛玉不觉连腮带耳通红,微腮带怒,薄面含嗔,说道:“哪里来的臭男人,吃了几口酒,就拿姊妹比武妓戏子来取笑!”杨志见她发怒,登时转身道:“洒家去打他就是了。”黛玉忙拉住他:“你这个傻瓜,又要生出什么事来?”杨志道:“俺只是想替你出气。”黛玉撂着脸道:“你先别管我,这不打紧,不论别人如何说我,我都恕得,只是他如此侮辱我们的姊妹,却不能恕。”
杨志道:“别的俺都不懂,俺会拼上这条命保护你的。时常有人觊觎你,俺跟着你走,死守你的安危。”黛玉气笑了,说道:“我说天,你却答地。凡事你先护好自己,再护山寨,之后想一想我,不至于把我忘得干净,这就够了。”
杨志急得上前诉道:“除了你,别的都不重要,就连这山寨,也是为了你才投奔的。山寨善待你,俺就服气,山寨亏待你,俺就反了它。”黛玉止道:“你的这些话我都知道了,也都明白,只是不愿你亲热厚密过甚,于你于我都不好。”杨志泄了气,垂头道:“你是要为避嫌疑,开始嫌弃了。”
林黛玉见他如此失落,遂自悔未说明白,忙笑道:“你别苦恼,我原说错了,本不是那般用意,只是你未体贴出话里的意思来,我于理也不该说教你。”杨志道:“洒家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
黛玉道:“不说这些了,越说越偏题目了。天色已晚,你且歇息。”
杨志还不甘心,又妹妹长妹妹短地要诉衷肠,林黛玉嗔怒道:“好了!你闹了一夜,也足够了!”杨志方才确信她果真动怒,只能退出去了。
当时一轮残月,几点疏星,天懒云沉,夜路并不明朗。杨志闷闷不已,独自走着,心中烦恼了一回,又寻思了半日:“以前还算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如今早已是无家可回,无国可信,又与林妹妹恩断义绝。天地之大,我却待走哪里去?不如就这梁山的山崖上寻个死处!”撩衣破布,望山下便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