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时酒醉赌输,再生出事来,我却早投猿臂寨去了,这怎么有脸见徐大官人呢?你那时后悔也迟了,就连你素昔的脸也都丢了。
这么一所大园子,都是下人或婆子们照管着,最是循规蹈矩,原该大家齐心顾些体统。你反纵放别人,任意吃酒赌博。别人听见了,教训一场犹可;倘若被徐太公听见了,也不用回,必定教导你一场。虽是他是一家之主,管的着众人,何如自己存些体面,他如何得来作践呢?所以我如今替你想出这个额外的进益来,也为的是大家齐心,把这园里周全得谨谨慎慎的,使那些有权执事的看见这般严肃谨慎,且不用他人操心,他人心里岂不敬服?也不枉替你筹划些进益了。你去细细想想这话。”
徐槐猛地抬起脸,将颜树德自头到脚细细打谅几回,望了半日,忽然笑了一声:“天色已晚,再不动身去青州,不好找地方投宿。”
话未说了,把个颜树德气怔了,只管逃走,满心委屈气忿,回去向颜父诉苦道:“我一片贤良好心,他却这般刻薄我!”于是在房里哭了一整夜,次日早起来,无心洗漱,走路都恍惚,精神十分不稳定,无精打采地收拾行李,要带父兄与雪芬投猿臂寨去。
原来珍珠心地纯良,克尽职任,早去服侍徐槐了。这珍珠有些痴处,当初服侍花荣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花荣;后被花荣与了妹妹花宝燕,因花宝燕不是男人,她没施展处,便成日魂不守舍;后来终于又得服侍颜树德,心中眼中只有他;如今服侍徐槐,心中眼中又只有一个徐槐。
彼时珍珠正在徐槐床上故意装睡,想引徐槐来怄她顽耍,有人进来报信,珍珠闻得说颜树德等人已走,便道:“可不必为这种事起来,我和他又不熟。”
那颜树德藏着书信,领着三人,星夜赶往猿臂寨。寨主陈希真,头领刘广、苟桓、祝永宋、陈丽卿、金成英、范成龙、杨腾蛟、韦扬隐、李宗汤、陈念义、徐和、任森、徐青娘、苟英,杀牛宰马,大开筵席,与颜树德接风,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