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代表我的心
    诗曰: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却说吴学究领了守山头领,直到金沙滩,都来迎接着。到得大寨聚义厅上,众好汉都相见了,一面杀牛宰马,且做庆喜筵席,作贺宋公明父子团圆。

    只见黑旋风得意洋洋来唱喏。宋江喝道:“你又闯了甚么祸!”李逵道:“兄弟治理后山勤恳,把为非作歹的都撵干净了,特来请功。”宋江听他说了,没忍住笑了一声,却赶紧收住,喝道:“你这厮,谁叫你去来!你也须知后山多有老小,如何擅自去坐地,闹出这些事!”

    李逵道:“你让道长做主,道长却又托给林家那个婆娘,她使我去,我若违令,又吃道长作罚,你今却来怪我!必是你看上了她,一味维护,我有功劳反被指责。” 宋江道:“你这铁牛,休得胡说!免得林教头听了为难。”李逵笑道:“你还不曾成亲,就在为丈人着想了。”宋江指道:“你这……”复又叹气道:“且把你的功劳都折过了,休再胡言乱语。”

    李逵正为没了功劳而气闷,吴用又笑道:“没闹出大事来,是人家处事有方,为你留了后手,你如何反怪人家?”说得李逵焦躁,待要回时,宋江又道:“杀人放火,冲州撞府,合用着你。这保护老小,照顾家眷,整理后山,都是做细的勾当,你性子又不好,本来就去不得,惹出事来如何向众弟兄交代?下次再别去。”

    李逵怒道:“我却不似那婆娘生的好看,你们都要说她好话,怕她委屈!你们都是要去讨好她的,护她的多,争着做人情,思量着往后要提亲!可见那婆娘是个不安静的,要她何用!”

    不想林黛玉正同林冲来至门外,听见这话,都心中吃惊。林黛玉听见他说众人护她,不禁羞恼起来,再听他说不安静,不觉又气又笑。

    可巧侯健也走来了,手里还捧着众头领的战旗。黛玉因见最上方织着“黑旋风李逵”五个字,便含笑道:“且留下这一面,我再与他添些彩头上去。”侯健便将李逵那面与了黛玉,其馀的仍送入堂内。黛玉请林冲去堂内,向萧让借了笔墨和帖子,在门外小桌上提笔书写一绝云:

    无端謑诟是何人?谣诼芟鉏茝芷兰。

    不晓云后真天日,却将恶语谤他人!

    那厢李逵见众弟兄都领了旗,唯独自己的不见,心急起来。正要发作时,便有人递来了。李逵不识字,问道:“这几个大字是甚么?”萧让以手指道:“黑旋风李逵。”李逵大喜,又问道:“恁的贴着纸?”揭下看时,一头雾水。

    萧让凑去看了,笑了一声,忙拉吴用和金大坚来看,三人对视一回,都止不住笑,说道:“写的都是你历年丰功伟绩。”李逵笑道:“恁地时,该写得显眼些,教所有人都能看见。”

    众人哪里忍得住笑,李逵觉着不对,问道:“笑甚么!都看不起俺!”戴宗道:“兄弟,你别疑心,这上面都是你的好话。”李逵道:“我却不信!谁敢如此捉弄他的黑爷爷!”

    当时阮小七便跑去后堂。林黛玉、喜鹊、花宝燕,正另做一席在此吃酒闲话。

    阮小七笑道:“还不快走,铁牛要杀过来了。”喜鹊走上前笑道:“你可瞎乱说!我们又没得罪他,李头领不是那等人。”阮小七道:“没时间细说了。”便来拉住黛玉的手,将她藏至身后。

    正好李逵挥着板斧冲进来,叫道:“兀那鸟婆娘要躲那里去!”花宝燕吓得躲去花荣身边,喜鹊忙闪去一旁。

    李逵抢将来,阮小七死命拦住,笑劝道:“多大的事,你省下力气岂不好?”李逵吼道:“若不出这口气,爷爷就不叫黑旋风!”

    林黛玉禀气柔弱,不禁那暴雷也似的吼声,一手捂住耳朵,一手攥紧了小七的背心。小七回头笑道:“放心,他拿你没办法。”

    林冲和杨志也过来,李逵却破不了他们三个,急道:“是她捉弄俺在先!”

    众人都聚作一团,宋江早气疼了脑门:“休得无礼!你这厮,今日已说了多少回,却屡教不改!”

    秦明道:“是你当众点污她名字在先,我们都听见了。”花荣道:“这话正是,人家清清白白的女子,尚未出阁,是由你乱说的么?便是看在林教头面上,你也该罚。”阮小五也笑道:“只许你先放火,别人灯芯都还没点上,你就受不住了?”

    众弟兄你一言我一语,来阻拦者甚多,李逵一来敌不过阮小七等人勇猛,二来见宋江和公孙胜神色整肃,不禁惶恐起来,三来不得众弟兄拥护,只能收手了,又道:“你们都道我生的丑,都来嫌我。”于是低头走了。

    众兄弟皆大笑。

    然林黛玉暗自后悔,竟觉不忍,不禁悄悄拉了一下小七,低声道:“他是不是要哭了?”

    阮小七笑了一声:“他为人粗直,哪来恁多心思。”杨志也忙道:“不用管那厮,你都是对的。”林冲道:“自有宋江哥哥管束他,莫与他理会。你是弱女子,他本身就对你不公平,你何苦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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