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活得好好的啊。”说着,他将嘴唇凑了上去,轻吻狼牙棒上的那轮弯月。月亮十分通人性地回吻他,同时也回吻了他眼睫上的那片稍纵即逝的阴影。他像放生一条鱼似的,张开手掌,让狼牙棒自然地坠落,咚的一声,掉下水泊去了。
就这样,一弯月映在水中,一弯月悬在泊上,还有一弯残月静静地留在天空。
秦明醉饱了,沿溪而走,一路上踉跄抢将来。走不得四五里路,正撞上一颗大树,他顺势按住,一拳打在上面,喝道:“走路不看路的草寇!没见着我在这里吗?连我爹都没有撞过我!”又打了几拳,使得力猛,头重脚轻,险些儿翻筋斗倒撞下去,赶紧稳住起来,继续向前走。
隐约见着前方几个汉子围成一堆,在烤肉吃,还有些在一面说话一面赏景。永远有灯火围绕着他们。不管他们如何左摇右晃,如何追逐打闹,火都不会离开。这几个汉子的身影也变成了今夜固有的风景,谈笑的声音也成为了今夜的标志。如果没有了他们,灯火也是寂寞的。此时此刻,人的身影,夜的黑白,大自然的精神,融合为一,不分彼此了。不时有风吹过,仿佛一阵嘹亮的小号。小号沿着炙烤肉串的热气的方向飘摇,将黑夜中升起的纯洁的火焰吹向高邈的远方。
秦明抬头看这黑夜,看这天地,看远方那一片灯火,说道:“好呀,你们都有伴了,老爷一个人也能快活!”
他晕乎乎地想着,要继续往下走,要彻底走入这黑夜,直到再没有人认识他,直到不会再想起那些俯视的冰冷的眼神,直到可以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直到可以遗忘所有耻辱,直到这宁静的夜晚只剩下他一个人……
正胡思乱想时,强风吹来。他闭上眼睛,彻底醉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