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兽誓随林潇湘,鲁智深茫游红楼梦
    话说第二日便有梁山泊打发山轿久候了,众人皆来送别,独不见杨志。黛玉放心不下,便要去望候他。武松道:“他昨夜染了风寒,你体质病弱,恐怕惹病上身,还是不去的好。”林黛玉道:“即便如此,也要去看他。”武松啧声道:“只好恁地。早去早回。”

    一时黛玉去了杨志的禅房,以手扣门,里面传来大叫声:“死了!只剩个尸体!”黛玉道:“那我就走了。”杨志连忙起来开门。林黛玉摇着头笑道:“诈尸了,好可怕!”便往后退。杨志忙要拉进去,林黛玉挣开手笑道:“这会子又生龙活虎了?”杨志还是不肯说话,把门关好,又躺回去,裹得严严实实。

    黛玉过去轻轻推他:“药吃了不曾?你昨夜……”杨志道:“好得很,你别多想。”

    黛玉听他鼻音严重,说话也懒起来,全无精神气,不禁湿了眼眶:“别要强了,我知道,必是你昨日说我体弱易伤风,今日自己却染病了,觉得脸上过不去,怕吃笑话。殊不知我最清楚病痛滋味,岂会笑你!”

    杨志慢慢闭上眼睛,声音愈加微弱:“头胀,耳鸣,鼻塞,心烦。浑身都痛。感觉什么都没有价值。死了算了。”

    黛玉气噎喉堵,抽抽噎噎地说道:“人病时难免情绪低落,消极厌世,如今我这一走,可能难得再相见,你……”杨志把被褥捏得更紧了,打断说道:“你走了,我会难过。”

    林黛玉道:“你只想着自己怎样难过,却不想我听了这话也难过。难道没了我,你就行走不得了?”

    杨志听了这话,顿时皱起眉头,神情呆滞:“不是的……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林黛玉摇头道:“要么是封妻荫子,要么是杨家名誉,要么是他人安危……杨头领,你是傀儡,你不独立,你为的从来不是你自己的心。”一面凑前去拿手帕子替他擦拭额汗。

    杨志道:“不要再说了!我很烦。就是烦。提不起干劲。”黛玉道:“你别着急,只顾歇息,躺几天有什么的,不必有干劲。”杨志睁开眼睛道:“那你这几天都要来看俺,否则懒得活了。”

    黛玉道:“轿子就在外面候着。”杨志猛地把被子盖脸上:“死了。”黛玉笑出声:“那你说,我该怎样做才能救得你,让你起死回生呢?”杨志道:“留下来。”黛玉道:“只这一个不能。”

    杨志冷笑道:“算了,就当一个癞蛤蟆胡乱说的。”黛玉笑道:“谁是癞蛤蟆?我看你行走自然,也没有趴在地上跳。”杨志嘀咕道:“是说外貌。”黛玉道:“最近怎么忽然关心起外貌了?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杨志喝道:“屁话!你敢说从不照镜子?西施会把东施放在眼里?”黛玉道:“为什么不能放在眼里?东施健康有力,福寿深长,恐怕西子还得羡慕她呢。”杨志道:“东施效颦只会更丑。”黛玉笑道:“那些爷们儿为西施争出多少事来,东施慕其美色,只是效仿动作又如何?”

    杨志又把脸盖住:“不和你说话了,每次都反驳不了你,头痛。”黛玉道:“可别忘了吃药。”

    杨志探出一只手,指了指桌边方向。黛玉摸着碗还温热,便轻声道:“醒了再吃就冷了。”杨志听了,瓮声瓮气的:“喂我,否则马上死。”林黛玉笑着把药勺递过去:“嗳哟,可不敢谋害你。”

    杨志好似不情不愿般坐起,吃了一口,还未咽下,却看她出了神。眼见着面前林黛玉正微笑着与他喂药,又有幽香拂来,他鬼使神差地呢喃道:“娘亲。”

    林黛玉怔住,递药勺的手也僵在空中。两人相望无言,黛玉嗤的一声笑了,止不住手抖,生怕打翻了,赶紧把碗勺放下。杨志脸上一分青九分红,也说不出话。

    黛玉握住起伏的胸口,渐渐回转了,继续与他喂药:“好大儿,快张嘴。”杨志道:“不许告诉任何人。”黛玉笑道:“放心吧,做娘的一定护你。”说着,又捂嘴偷笑。杨志又恨又爱,只能咬着牙,任她说去了。

    把药喂了,黛玉道:“这下不会死了?以后再不许闹着要休命了,连我这个十天病七天的都好好活着,我一般武艺也没,你十八般武艺,还没等到用武时,还去死呢。”杨志瘪嘴道:“知道了。只是还有些心情低迷。”黛玉道:“谁没低迷过?难道我病着时很亢奋?过去就好了。”又起身道:“我这就走了,你往后好好过罢。”

    杨志猛然喝道:“带上俺一起!洒家与你同去梁山泊。”黛玉惊道:“这傻孩子可会说胡话,你是山寨之主,如何说走就走?何况带病在身。”

    杨志道:“俺是染了寒气,也不至于动弹不得,此去梁山不远,到了后再养不迟。至于山寨头领之名,俺也不稀罕了,俺不眷恋这山上任何人,除了你。在这山上过得也不自在,等俺走了,只剩武兄弟他们两个,才是名副其实的二龙山。”

    黛玉道:“可你又是何苦呢?”

    杨志道:“俺不在乎,你去哪儿,俺就跟到哪儿。到梁山去做个小卒也心甘情愿,只要能保护你。”

    黛玉劝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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