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真情纱窗雨,鲁智深大战玉香洞
血沸腾——佛性不允许心动,更不允许情爱,但这种期待是有血有肉的,所以并不属于佛性,而是属于人性。与其说现在的他失去了佛性,失去了那份庄重严肃的平常心,倒不如说他现在是被人性的强悍所绊倒,被人性的美妙、神秘、深奥、有趣、活色活香所迷倒了。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吓了一大跳。智真长老说过,日后必修成正果,只是尘缘未了劫数未尽,由此可见,她就是劫数之一,是上天派来考验他的。她根本不是一个女人,她简直就是一道闪电!

    他的荷尔蒙在躁动,某种根植在血肉里的意识正在觉醒。他用理性去面对她的眼睛,又用感性去审视她的身体。情感上,他想在眼睛里无拘无束地漂流,本能上,他想把脸埋进那道又香又深的乳龘沟。他伸出手去触摸,林黛玉也不抗拒……

    雄鸡一声天下白。

    鲁智深扶着额头下床去,清理好一切后,始终心头不快,便出门去闲步赏景。

    恰逢杨志也散步至此,智深多跟了几步,见他望林黛玉那边走,本来觉着无趣,却猛地想起确有书信一事,当下犹豫起来。

    且说那头黛玉回禅房去,到掌灯时分,本欲卸妆,至镜台揭起袱子一照,方想起近日精神恍惚,懒于梳妆,便把袱子盖好,也不敢关灯,径去睡了。

    心血不足让她时常失眠,已经好几年没有睡过完整的觉,每天都会在三更半夜惊醒。噩梦不断纠缠着她,多得堪比陈醋缸边缘里爬生出来的蛆。

    林黛玉又一回惊醒后,想起自己四岁失去弟弟,五岁失去母亲,未满十岁失去父亲,如今又失去宝玉,故乡战乱,颠沛流离来到陌生的山东,忍不住哭了。

    回忆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转,耳鸣声也不停歇,夜晚的温言细语根本压不倒这尖锐的絮聒。耳鸣盖过了周围所有,泪水也模糊了眼帘,她反倒平静下来,渐渐被睡意带走了。

    睁开眼时,天已大亮,黛玉下床洗漱。当时洗了手,忽地有人敲门道:“在么?”这声音却是杨头领。

    原来这落草后与深闺大院不同,没有金枝玉叶的规矩,况且黛玉是孤身落至此处,故而无人服侍,有来访者也无人传报。

    林黛玉掀了门帘一角。杨志道:“洒家来取信。”黛玉道:“昨日回来便歇息了,还没写呢,请头领稍等。”杨志道:“这时才起床?也罢,俺等着。可以进去坐么?这天色要下雨。”

    黛玉便挪了张椅子,请他上坐,又向案上研墨蘸笔,走笔写信。杨志道:“记得夸一夸俺。”黛玉笑道:“这是为何?”杨志颇不自在地转过脸去:“给林教头留个好印象……”黛玉道:“那我可要告状了,就说你上山时怎么欺负我的。”杨志哼了一声,回道:“哦,反正俺说笑的,你要告就去,俺也不稀罕!”便抽身摔帘离去。

    黛玉见了,心想道:看他似有表白之意,可我们尚未了解彼此,他这般接近,未免显得轻浮,不可信任;何况他有些怪病,总是缺少分寸,言语颇为无礼,方才又甩脸色离开,实在缺少尊重,不好相处。

    林黛玉细思一番后,眼见着天色暗了,连忙书写完毕,放下纸笔。只见窗外树影深沉,山阴渐没,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几声鸟叫时近时远,风起得热,摸着纱帘飞入室内,吹得人心郁闷。黛玉触景生情,心有所感。

    一时又响起敲门声,黛玉问是谁,门外鲁智深道:“洒家来问些话。”黛玉方掀帘挪座。

    鲁智深见她两靥生愁,芊体含娇,有捧心蹙眉之态,便问道:“俺搅扰你了么?”黛玉摇头,依然不敢看他。智深道:“贤妹休如此见外,先前洒家唐突了你,不料你却是俺兄弟侄女。既如此,俺从此后亦将你作亲人看待。”于是又备说与林冲的交情。

    黛玉听说他在野猪林救了林冲的事,这才叹道:“大哥别误会,我敬你武艺高强,又是一山之主,怎会嫌搅扰?只是此时烦闷,实在不能强颜欢笑,应该怪我连累你也不好受。”智深笑道:“甚么道理要你强笑?如今洒家好比你的亲兄弟,谁敢拦你?要是烦闷,随便摆脸色,谁敢说个不字?”

    黛玉笑道:“我只顾怕你,躲你,谁知这几日下来,竟觉你是这山上最温柔的,往前是我偏见,误会至今。如今大哥又特地来关心我,这教妹妹如何报答呢?”

    智深道:“洒家一看便知贤妹有心事,既算至亲,怎能不管?先前见杨兄弟在这边徘徊,进来后又走了,不知他有冒犯你么?”黛玉道:“这事不该怪他,昨日让他不久便来取信,可我回房就歇了,一字未写,这才让他白走一趟。”智深道:“原来如此。洒家近日闲出个鸟来,不如为你走这一遭。”

    黛玉便收整了信,递与智深道:“这样也好,我见方才杨头领似有不悦,兴许这时还气呢,不好再去烦他,劳烦大哥爱惜相助。”

    智深听了笑道:“你的杨头领不爽利,你自送信,关他恁地,这厮倒先不满起来了,他一个外人说的算甚么鸟话?你也是个痴人,偏要上心,只把他的话作耳边风,纠结作甚?洒家明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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