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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旁的魏凛,虽也骑着马,姿态却略显拘谨,他的世界更多是府邸的亭台楼阁与母亲卞夫人的细致关怀。
对于骑射武事,他虽不排斥,却也谈不上热衷,书本与琴棋更能令他安心。
兄弟之间,年岁差距与截然不同的成长轨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往日同在府中,交集本就有限。
如今在这旷野林间单独相处,魏凛已非懵懂幼童,有了自己的思虑和沉默,魏冶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局,寻常的嘘寒问暖显得多余,军务政事更非此时宜谈。
两人便这样沉默地行了一段路,正当空气安静得只闻马蹄踏碎落叶之声,道旁灌木丛一阵窸窣,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惊惶窜出!
“二哥!”魏凛低呼一声,下意识去摸弓,动作略显生疏。
“勿慌。”魏冶沉声道,瞬间进入状态。
他策马微微挡在魏凛侧前方,迅速张弓搭箭,却并未急于射出,而是侧首对弟弟道:“看准它奔逃的路径,预判其前行之位,而非瞄准它此刻所在。”
魏凛仍有些手忙脚乱,魏冶索性驱马更近一步,伸出大手,覆上魏凛握着弓的手背,引导着他缓缓拉开弓弦。
“臂要稳,眼要准,呼吸放平,”他的声音让人很心安,“就是现在——”
他感受到魏凛手臂的微颤,在其屏息凝神的那一刹,带着他的手指一同松开了弓弦。
咻——
羽箭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野兔前方寸许之地,虽未命中,却将它惊得猛然转向,速度一滞。
“好机会!再射!”
魏冶低喝,同时已再次引弓。
这一次,魏凛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着方才兄长的指导,自己瞄准那停顿的瞬间,奋力将箭射出。
箭矢擦着兔耳飞过,虽仍偏差少许,却已远比第一次沉稳。
魏冶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的第三支箭已离弦,迅疾如电,终将那只受惊的野兔成功猎获。
“看到了吗?”魏冶收弓,转向弟弟,语气是难得的耐心,“首箭在于扰其心神,乱其步伐,迫其露出破绽。次箭虽未中,已得要领。猎物受惊停顿或转向之时,往往是最佳时机。”
“切记,心静,手稳,眼疾,方是制胜之道。”
魏凛望着侍从捡回的猎物,回味着方才兄长手把手的教导,脸上因兴奋而泛红,眼中多了许多敬佩与热切,先前那点生疏尴尬悄然消散:“多谢二哥指点!景建受益良多!”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继续策马向林深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