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冶闻言一怔,竟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
为何执意要娶?不知道,只是心中好像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或许就像小时候在军营里相中的战马,明知驯服不易,却偏要据为己有。
又或许...是不愿再见她辗转他人之手?
魏冶斟酌了下,说不清楚,就把孩子拉出来做挡箭牌。
“元瑞乃魏家长孙。”魏冶像是在说服自己,“父帅对其寄予厚望,自当给他个正经名分。”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连自己都觉得牵强。
魏漳瞪大眼睛,重重抱拳:“是小弟浅薄了!没想到二哥竟是这般...”
他才疏学浅,一时卡壳,想不起文雅词儿却非要说下去:“没想到二哥竟是这般心存善念之人!我还以为你…”
瞥见兄长脸又黑了,魏漳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二哥高义!…咳咳,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魏冶拳头又攥紧了,强忍着没往弟弟脸上招呼:这个混账弟弟,连拍马屁都能拍在马腿上。
明明是称颂之语,偏被他说得这般刺耳。
“对了,二哥昨夜有没有一展雄风?”
魏漳又挤眉弄眼,贼兮兮地凑上来,被哥哥一把推开。
“走了。” 魏冶整了整衣袖,翻身上马,“新妇尚待吾归府,行庙见之礼。”
望着二哥远去的背影,魏漳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嘀咕:“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着哥哥的身影大喊:“二哥!记得给我再多生几个小侄子啊!”
已行至营门的魏冶身形明显一晃,手中马鞭狠狠抽在鞍鞯上,惊得战马扬蹄飞奔,转瞬消失在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