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她们母女可从来没过。
焦青帝进退两难,满脑子都是焦苍兰教她的“人要有善心”、“人要与人为善积福源”……
焦青帝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决定把一切都交给机缘和命运。她想:就十个呼吸,他要是求我救救他,我就帮他看看。若是他不说话,那我就当没遇到过他。
她呼吸突然变快,其实真的很不想救这个人——可是机缘就是爱捉弄世人。就在焦青帝第七次呼吸时,她听到一阵微弱的呼唤声:“救……救我……”
焦青帝:……
不该想的!就直接呼吸好了!这样他就察觉不到自己的意图了。
焦青帝还是救了。
她把人拖回和焦苍兰共住的草庐里,路上不止一次希望这个男人能死在半路上,可是一切不如她意,男人没死,他得了救,伤得也不重。
他姓辛,是住在京畿里的人,年纪比焦青帝大很多,也已经娶了妻子,有一个和焦青帝差不多大的女儿。
话本里说的那些风花雪月没发生在他们身上,男人治好了病,就径自离开了草庐。
焦青帝很开心自己没惹来麻烦,她欢快地送走辛大叔,想进城把草药卖掉。
焦苍兰破天荒的没有和她一起走,她笑着抚摸过焦青帝的头发,嘴里说着:“我们小鸟儿,长大了许多。”
焦青帝换了出门的行装,她尚不知将来会发生些什么,还天真的只当这一次也只是如寻常一般的外出:“小鸟儿是长大了,都能赚许多钱了。娘亲等小鸟儿飞回巢,小鸟儿带你去游山玩水,尝珍馐美味!”
焦苍兰缓缓道:“好,娘亲等小鸟儿回来。”
焦青帝去了京畿城中,这次她卖草药很顺利,有一家先前买过几次的药草铺买走了她所有的药材,焦青帝赚了一大笔钱,远超出她应该得到的钱。
她本来想还回去,可店家不要。
他说:“店家说了,我们做了买卖那么多次,这些钱是你应得的。”
焦青帝对此有些不解,可钱多了不是坏事。之前她算好那些钱只能在普通的酒家里买些饭菜,可现在她的钱,足够在醉仙楼买个雅座。
又或者给焦苍兰置办一些时兴的衣裳?她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好些姑娘小姐们穿得轻盈飘逸,焦青帝不知道什么神妃仙子,仕女美人,她只是觉得那些布上的光是夕阳下变金的流水,是个好东西,好东西就应该给她母亲焦苍兰一份。
焦青帝揣着钱欢快地跑回家中,她一路都是跑回去的,撞到好多人。她手忙脚乱,像一匹刚出生的马驹掠开蹄子,跑到最后,她喘不过气,几乎是横冲直撞地掀开草庐的门。
焦青帝第一眼,并没有看见倒下的板凳和悬在半空中的鞋履。
她闭着眼睛,还在笑,还在雀跃地用她离开家时的口吻说:“娘亲,小鸟儿回巢了!”
可家里没有那道会回应她的声音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焦青帝本能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切都翻天覆地。
可笑又可怜的是,或许是焦苍兰不想让死后会扭曲的脸吓到她心爱的小鸟吧。
她面朝着屋内上吊,于是焦青帝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颓败下去,再无生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