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到那个名字,屋子里的人竟一下子挣扎的更厉害起来!
“辛慎?辛慎的女儿……不!你不是!他也不是辛慎!”
“我才是真正的辛慎——我才是真正的辛慎!”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要杀了那个贱种,我要杀了他!”
那个人——那个男人嘴里颠三倒四的,一会骂着焦青帝,一会骂着辛慎。
可他的疯语里,无一不是诉说着,他才是真正的辛慎。
小怜闻言,在原地愣了一下。
旋即,她不假思索地一脚踢开了地上的剑,举着灯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烛火可以照出的范围里,映着两张脸。
那张脸被擦拭的干干净净,只是因为一直在挣扎,他额前没怎么打理过的头发像泡发的海菜一样,遮住了大半张脸。
小怜把烛台放在靠近他们一侧的书架上,这才腾出左手去拨开他的额发。
他眼角有些细纹,看得出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
眼睛和嘴唇与小怜有三四分像,若是并肩而立,说不定有陌生的人会说他们两人有些亲缘关系。
周小怜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男人像条野狗一样朝她呲牙,甚至试图去咬她的拇指。
周小怜见状,只是抡圆胳膊,毫不客气地扇了他一巴掌。
男人的脸颊飞快红肿起来,这一记不留余力,将他耳朵里都扇的嗡嗡作响。
她知道这男人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既然如此,当务之急是让他冷静下来。
周小怜眼睑半垂,继续重复着自证的话,朝他静静道:“我不是焦青帝。”
“我呸……”男人顽强抵抗。
“啪!”
周小怜对他也不怀柔。她只是坚持着说自己不是焦青帝,每说一遍,就扇这个男人一巴掌。
左右开弓,一连数十下,地宫里响彻着清脆的扇打声。
男人身上戴着的枷锁比周小怜刚才身上的要多得多。
他每每被周小怜打一次,就躁动不安地挣扎起来,那沉甸甸的铁链被他甩得虎虎生风。
直至他嘴角都开始渗血,周小怜左手掌心有一点湿漉漉的感觉,她才停下来,最后重复了一次:“我不是焦青帝。”
“操!哪里来的疯婆娘……”男人咒骂一声,姑且称之为辛慎。
他被打了这一连串仍然语气顽强,然而面对小怜,他再也没有管她叫焦青帝。
甚至就连眼神也清澈了不少,没了最开始的疯劲:“你说你不是焦青帝,那你倒是说你叫什么啊!打个没完了!你这疯子——”
周小怜的左手都打得发麻了,她右手受伤,就连干这样纯折磨,对方不能还手的趣事都只有一只手能发力,周小怜心中有些许惋惜。
不过面对辛慎,她还是继续镇定道:“小怜,周小怜。”
“那你早说不就好了?嘶,外面现在都是你这样的疯丫头?韦郡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喂,你那个,你爹的事情,和我讲讲?”
周小怜对他这副又翻身做主的态度有些不满,她拾起刚刚被自己一脚踢开的剑,以牙还牙,用剑身拍了拍他的脸:“你现在被锁着当阶下囚,怎么都应该是我问你吧?”
“那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你知道这是谁建的吗?”辛慎对周小怜的威胁颇为不屑,他哼哼一声:“小丫头片子,还想拿住你……”
“你再说下去,就不是扇你那么简单了。”周小怜毫不理睬他的拿腔作势,剑刃压在辛慎的脖子上,“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辛慎一挑长眉,冷笑道:“嘁,你杀过人吗?就这么一把剑放我脖子上——哎、哎呦,等下!”
周小怜绝不跟这个来历不明的辛家少爷废话,剑上力气重了些。
照理来说只会留下一道刺痛的红痕。辛慎却格外细皮嫩肉,他脖子上霎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你真杀人啊!”
“对,我出身洗雪山庄,心狠手辣,”周小怜也朝他扯扯嘴角呲牙,“你和杭红真什么关系?”
“……还能有什么关系?”辛慎被周小怜这么一吓,也是学乖了一些。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懒得再和突然闯入此地,行为不太正常的小怜继续吵闹,绷紧的脊背也放松了下来。
可听到杭红真这个名字,他还是忍不住磨牙:“他顺着焦青帝那个老女人的意思用我身份……哦,你知道这个名字。嗯……这张脸,也是。”
“你是他的女儿?”
周小怜没搭理他,继续问:“你是谁?”
“辛家的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辛慎老老实实的答。
“焦青帝与你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