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来接他们的女人——笑了笑。这次少女的笑,与小怜的笑、张露笑的笑都不相似了,因为这两人绝对无法展露出那样温柔又纯良的笑颜。
“这是我们的母亲留给我们的脸,”她的手叠在一起,平放在腹部前,“虽然与二小姐您的脸略有相似之处,但其始终是我们母亲的脸。”
小怜挤出人群,她已在众人不知不觉间,和燕紫芳把刀剑换了回来。
听到少女的话,小怜颇有兴致:“你们的母亲?方才不是还说是主人吗。”
那女人谦恭温驯,回答道:“母亲是母亲,主人是主人。二小姐来到琼鱼坊多时,是琼鱼坊招待不周,请您现在随我上楼吧。”
看来是非得要三人上楼不可了。
不过小怜光明正大的闯一回琼鱼坊,本来也就是为了直入狼巢,寻仇。
寻虞雪海虞雪芽的仇。
周小怜颔首道:“带路吧。”
在楼下看时,是浑然不觉此处还有第二层楼的。仙宫有云雾,曲径过后,方抵天上白玉京。琼鱼坊内漫天的绫罗绸缎,就是为了遮住这遥遥的白玉京。
乌兆星轻声道:“今日真是沾了姐姐的光,我也是头一回见识到琼鱼坊登天梯。”
登天梯,登的是哪片天?小怜紧了紧握剑的手,答案心知肚明,可难免还是紧张。
强悍如周汀情、周珊瑚,两年前擒烧香天出身的鸳鸯双贼也耗费不少心力。她们阅历武功皆远超小怜,若今日坐在二楼的是烧香天的那几个香主?三人或许有一战之力。
可若坐着的是最顶上的那位?
罢了,她在心底劝慰自己。
反正烧香天恨洗雪山庄入骨。毕竟外界盛传病弱孱弱活不久的的周二小姐,一进韦郡便遭遇迦南香四子。烧香天已找上门一回,她也礼尚往来。
若真是打不过的……那她死也要拖住,让乌兆星和燕紫芳走。
她丹田运转虽然还有滞涩,但真动手的时候都要死了,若她以肉身硬抗洗雪剑的作用,至筋脉寸断而亡,约莫还能撑一时半刻。
寻常人的经脉是做不到的,偏偏是她周小怜。好在,是她周小怜来了。
她想得出神,忽被人扯住手腕一拉。
肌肤上传来光滑又温凉的触感,小怜下意识扭头看去,拉住她的人正是燕紫芳。
再往前看,原来险些撞到带路的女人背上。
燕紫芳神情自若,全无小怜那样的心事重重。三人之中,他和乌兆星都与这件事情无关,却偏偏愿意赴汤蹈火帮她一回。
和乌兆星,小怜或许还有过命的交情和缘分在。可与燕紫芳——他本来是要来利用自己的,现在却被自己所利用。
真算起来,他应该站在烧香天那一边。
燕紫芳什么也没讲,见她站稳便松开。
小怜顾虑颇多,她收回手,对燕紫芳语气格外客气道:“多谢。”
燕紫芳似有察觉出她语气中凭空多出的疏离,困惑之意轻而易举浮上眉头。他反思,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其它事情,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她……难道不喜欢被拉住手腕?
但明明昨夜也这样做过……
上了二楼,女人开口道:“琼鱼坊主人待客之地,下仆不得擅入。自此处起,还请二小姐再向前行四十步,主人正在恭候。”
这地方规矩毛病还挺多。
小怜望向前路,道旁空无一物,纱帐翩翩,恍若流水光波。
她一言不发,持剑越过女人,一步、两步、三步……
依言在心中暗暗数到四十步,怎么都没发生。周小怜刚好抬头:“什么都没有……”
下一瞬,香风扑面!
小怜下意识避闪,连咳了几声又暗道不对:“咳、咳咳咳!”
那香气凭空而起,她措手不及,被兜了满头满脸。下意识想抬手挥去,手腕却又被抓住——怎么又是手腕!没完没了了?
周小怜眼睛还被香粉迷着,手上已顺势变掌,直接摁到对方脸上。
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正在被什么湿漉漉还柔软的东西舔舐着。温热,且有厚度的……
还不等她推开那张脸,三百两已刀光一亮。
燕紫芳活生生劈开了那道粉雾。
“好凶的刀呀,这可不是非衣会的路子。”女声从那雾障后隐隐约约传来。
周小怜方才以免吸入什么不好的东西,下意识便屏气,就算被舔了手心也死忍着没叫出声。此时与对方已被隔开,她睁开眼睛,刚要开口,却又被抢先。
琼鱼坊主人……应该是琼鱼坊的主人吧——小怜看着面前几乎与燕紫芳身量齐平的美艳女子,有些吃惊。
她的脸倒不是与小怜相似的脸了。只是神态……一直歪着脑袋,身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