哺血
时间。”

    “只不过毕竟她菡萏香服用已久,黄粱梦尽后,仍会归于疯痴。她的疯,的确与菡萏香关系不大,”燕紫芳娓娓道来,“但菡萏香加重了她糊涂失魂的症状。”

    虞雪芽听闻虞雪海还能有片刻清醒,忙爬到她身边翘首以盼,紧张道:“那、那疯病还有治好的可能吗?”

    “有,很难。”燕紫芳讲完,与小怜对视一眼,又道:“我先出去。”

    小怜起身,站到他身旁:“我与你一起。”

    燕紫芳虽有困惑,但没有当场提出。虞雪芽埋首于她母亲腹部,又流着泪捧着她母亲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女孩羞愧道:“娘亲,娘亲……你睁眼看看我……”

    燕周两人并肩离开,小院里寂静依旧,只有一地碎瓦。乌兆星不见踪影,小怜想到他方才在屋中所说,长叹一口气。她方才的症状已淡去,此时就算燕紫芳在她身边,她也不会扑上去吸对方的血。

    小怜随处寻了个石凳坐下,燕紫芳也跟着坐到她身旁。

    屋内的絮絮声听不清楚,小怜望天发呆,却听燕紫芳道:“你不问吗?”

    小怜唏嘘道:“镜花水月难得,母女团圆重要。”

    燕紫芳换了个话题,继续道:“你很不喜欢刚刚那个人那么说,也不喜欢他亲你。”

    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被燕紫芳直白的戳了出来,这次小怜却没有打他。

    她语气轻佻,借此良辰,对燕紫芳果断抛钩:“看那么仔细,那你喜欢我吗?”

    燕紫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哽了一下。

    喜欢,还是不喜欢?

    对于他来说,关于周小怜的任何问题都很难回答。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已并非这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若一定要具象化这份感情,便唯有他曾经与周珊瑚说:“我可以把心拿出来给她。”

    然而小怜从小到大,对此一无所知。

    燕紫芳顺从本心,坦然咬住小怜的鱼钩。他正要向她剖心自证,缓缓道:“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哦,这样,就这么恨啊。”小怜的状态有些像喝醉了,但她绝没有饮酒,甚至没有喝水。

    她打断了燕紫芳的话,把燕紫芳的感情全误解了。不是喜欢,那基于欠命之上的复杂感情,就唯有恨意难消了。

    周小怜哂笑一声,用指头搓搓自己的衣袖,戏弄之意荡然无存。她无措道:“也好吧,大家都恨我,我倒是很喜欢大家的脸。唯一一个应该不太恨我的可能是阿星,但我们俩正邪不两立,这辈子也不可能好。”

    小怜的手指绕了青丝,缠了情丝。她讲:“阿星的真心很好,也很不好。我不能要,可看到总是有动一点喜欢的。头疼啊,真是头疼。”

    燕紫芳沉默了。

    周小怜是真的喜欢乌兆星吗?燕紫芳很不满他先说的话被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却又身在局中的人打断。险些宣之于口,不能再克制的心意,就这样又一点点,被那个人活活捏成齑粉。

    先前乌兆星吻上她脸颊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杀了乌兆星。与魔头殊死一搏,未必不可……可凭什么?

    燕紫芳看到小怜为乌兆星失意,有些失控,他哑声道:“我知道你有四个人。”

    小怜没想过他竟然会如此详细的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在这个时候提及。她诧异道:“啊,之前你也说过,不过那四个人……哦,方才阿星告诉你的?”

    “嗯,对。”

    不是的,我早就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燕紫芳暗暗地,在心底说。

    在鹭点烟汀的书楼里,被关起来暗无天日的六年里,燕紫芳失去了对时间的认知,他只能依靠毒婆婆和猫婆婆时不时寄来的书信,从小怜的成长中感知到四季流逝。

    那一封封信上写着小怜的故事:断骨、练剑、登猎月台、穿了新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信中的小怜长大了。燕紫芳抄书、抄经、抄天下万宗心法,也长大了,他一点点从信中拼凑出一个完全不记得他,但活得恣意潇洒的周小怜。

    他曾以为两人真的会此生不复相见,可偏偏出了书楼还没多久,周珊瑚求到了鹭点烟汀。他要出去了,回到洗雪山庄,但代价是他不能再以“怀芳”的身份出现在小怜的面前,他只能当回燕紫芳,再重新认识周小怜。

    认识……已经忘记他,还决定要忘记死去的“怀芳”的周小怜。

    凭什么?

    他私心是一分一毫,都不想周小怜忘记,他得把周小怜忘记的东西一点点,找回来。

    不能有狐狸忘记自己惹过的腥臊,埋在冬土下的粮食,周小怜也不行。

    燕紫芳思及此处,那颗心越发躁动。他冲动道:“再多一个,就不可以吗?”

    “什么?”

    “你和那四个人都可以,什么身份你都不管。皇子、少爷、正道、邪道,再多一个仇人当入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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