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更仇
事情。”

    燕紫芳不会和乌兆星争辩什么,但向来无法无天,恣意妄为的乌兆星可不一定。周小怜对待他始终就像对待孩子,之前的事情,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在这儿提及,想来已经是乌兆星忍让的极限。

    若是没了小怜的监管,也不知道他与燕紫芳能不能好好地处上一两个时辰。周小怜无可奈何,只能提醒他:“我是有正事要做的。”

    “姐姐就这样不信我?”乌兆星佯装无辜。

    他是想路上对燕紫芳下手,可还没走出去一步,小怜就把他看穿了,只能叹道:“知道了,我不动他。那之后我可要向姐姐讨债了……”

    过去的事躲无可躲,周小怜点头应下:“好,说什么我都陪你。”

    乌兆星朝她伸出小指,执拗道:“我要拉钩,给我盖个章。”

    小怜伸指与他钩在一起:“好好好,盖章盖章。我若是再骗你,就天打五雷轰——”

    “你要是再骗我,就这辈子再也不能找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乌兆星打断小怜话头,他凑过身去,隔着帷帽外的纱,飞快地亲了一下小怜的脸庞。

    唇瓣柔软,压着薄纱印上,浅热的温度也随之淹没过来。

    “你欠我的,我得要回来。城外,我等你。”

    乌兆星压根没给小怜反应的时间,他耳根肉眼可见的发红,先一步走开。

    燕紫芳见状,也凑过去看看小怜。他视线钩在小怜的脸颊上,声音又轻又快:“我也等你,城外见。”

    小怜无暇顾及燕紫芳了。她捂着被乌兆星亲上的地方,坐在小牙儿身边,一颗心久违地狂跳。她该制止乌兆星,该和他把话说清楚的……她不能像对阮真棋那些人一样对他!然而,然而。

    乌兆星或许是真的喜欢她吧。小怜忍不住想,他总是把少年人的赤诚真心,捧到她的眼前。从前是,骗过千百次,依然是,百死不悔。

    人走光了,驴车缓缓动了起来。小牙儿看着失神的小怜,笑她:“哦……心动了?他叫你姐姐,你们俩是姐弟吗?”

    “不全是吧。”小怜说完,难得陷入沉默。蔺松一心赶车,小牙儿摸着小怜的铜凤。

    前路迢迢生死不知,周小怜两度来到日月江南,心境却截然不同。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一开始逃婚是为了过上逍遥自在的好日子,可怎么又被卷进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里?那一个亲吻,这一个匣子……

    真该断情绝欲了。小怜拍拍脸,决定还是忙自己的事情要紧。眼下要防着的燕紫芳不在身边了,小怜掏出怀里的木匣,捧在手中,叹了一口气。

    小牙儿眼睛探过去,看到小怜手里的木匣,惊讶道:“你找我娘是为了打开这个吗?”

    小牙儿的主动搭腔出乎小怜意料,小怜忙道:“嗯,你能打开吗?”

    她把匣子递过去,小牙儿却直摇头。

    她皱着眉说:“不行,我看是有机关的那种。那只有我娘能开……她清醒的时候能。匣子是祖传的手艺,她疯了,也没教过我。”

    两人一路上默默无言,这会儿才谈寥寥数语,驴车却已过了关口。

    出了城,小怜就看到燕紫芳两人正骑着马儿,远远在一旁候着。

    蔺松见状,转身与小怜道:“前面再走两里路,过了镇,西北有个开满黄花的山坡。小牙儿知道路,他们家就在那。”

    小怜点点头,一手抱着小牙儿,从驴车上下来:“好,多谢。若不放心,也可以随我们一起……”

    “嗨,哪有什么不放心的,”蔺松朝她摆摆手,“我走南闯北也看得出来,贵人您出身不俗。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听。”

    聪明人……还是戏中人呢?此时不便多说什么,小怜只点点头,让小牙儿与他告别过,便往燕紫芳与乌兆星那儿走去。

    乌兆星正与小怜挥手:“姐姐,在这儿呢!”

    一旁的燕紫芳却先下了马,十分自然的从她怀中接过小牙儿,叮嘱道:“你先上去吧,我把孩子递给你。”

    “我一人骑马也没事!”小牙儿被燕紫芳提第二次,她不大喜欢这个盲目顺从小怜的死人脸哥哥,一个劲儿地挣扎。

    小怜一手把住缰绳,翻身上马,从燕紫芳手里接过孩子,让她坐在自己身前:“这样坐方便,不是不放心你。姐姐走不来路,好了,走吧。”

    燕紫芳把着绳子,牵着马往前走。乌兆星见又被抢了先机,牙磨得咯吱作响,可这会儿若要再争,说不定真会惹小怜生气。

    他在心里权衡片刻,还是按捺下怒意,策马追上去道:“姐姐,之后和我一起骑!”

    “好好……”小怜无奈,先敷衍道。

    骑在马上行过一段路,思量再三,小怜还是止不住心头那点疑惑,向小牙儿发问:“不过……你娘怎么疯的?”

    小牙儿抱着她的铜凤,语气故作轻松:“她是被我爷爷卖给我爹这个废物脓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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