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往泥中去
横身直直被这一踢掼走倒出,砸在木柱上,活活昏死过去。

    她方才所言的是阮真棋的母妃,阮真棋会坐不下去也理所应当。

    那小二无缘无故的找上门,此地被设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如……借阮真棋脱身。

    不知何处又传来几声粗犷大叫,四名裸着上身的汉子,从店内暗处和二楼转了出来。

    除了相貌极度相似,在小怜眼中都是青面獠牙丑的一视同仁!他们还各自持着一对大斧头,虎虎生风得舞着:“公子,便让我们这等江湖义士,来为你扒了这对奸夫□□的皮!”

    “我呸!”风流江湖一年以来,周小怜对他人称呼自己的要求高了不少。水性杨花听着还有几分美意,奸夫□□可就是对她品行的污蔑了,狐狸精大怒。

    “阮公子与我愿打愿挨,要说奸夫,他也是其中一人!不过是成王败寇落了风头,哪要的你们几个□□似的东西给自己挂金字牌匾!”

    那四人中的一名很吃这套激将法,他被小怜这不要脸的骂法骂的面红耳赤,一把斧头直直向她劈去。

    此人捏着斧柄,小指翘起,手样是标准的兰花指。

    他声亮且尖细,是个不阴不阳的模式,嘴里污遭不清的啸骂道:“你个小贱人!你奶奶我今日非得砍下你的头,戳在枪杆子上——”

    小怜一个翻身旋子,轻巧躲开他那一斧头。她手中无趁手兵器,欲悄然运作洗雪心决,真气却如洪泄般,霎时空荡无存。她浑身一滞,还好那夜之后她对此异状早有准备。

    可还不待她动作,斧头却紧随其后,只偏一寸不到,好险没砍下她半截小指。

    小怜快速并指连点肩上几处大穴,顺口讥讽道:“枪杆子?你那大肚皮酒囊饭袋的傻样,还自夸个枪杆子呢,我看就是只软皮虫!”

    “贼娘皮子,我要杀了你!”他一斧砍来,却被燕紫芳的刀四两拨千斤般化走。

    几番身法变化间,局势已悄然变作小怜与阮真棋对垒,燕紫芳与那四五人缠斗。

    “你一入韦郡,烧香天便以千金悬赏你项上人头,”阮真棋如念梵语,轻声道,“客栈人多眼杂,此乃迦南香四子,一母同胞,身体各有残缺。”

    两人四掌翻飞,出招刚中带柔,双方绝非都下死手。如此心有灵犀,小怜也知道他并未因刚才那番话气恼。

    小怜对他路数详知,见招拆招,动作间似讨债鬼追债般,她问:“你不走?”

    “刚来,歇一日再走。”

    “金贵,”小怜暗叹一声,“我帮殿下解决了这四人,报酬呢?”

    “韦郡内不谈过往,日后帮你一件事。”

    阮真棋侧身躲过她一击,那只手却向他腰间探去,两人挨得极近,小怜挑眼望他,手中已摸得阮真棋的剑。

    她用起阮真棋的剑已很是得心应手,“殿下的方圆触之如美玉,哎,要不把方圆卖我吧?正好我的铜凤断了。”

    阮真棋不言,小怜的回答已然明了。他只将手掌拍在小怜脊背上,一把把她推入燕紫芳与迦南香四子的战局中。

    两人交换数语中,燕紫芳一人挡迦南香四子的汹汹攻势,也不见落入下风,甚至游刃有余。

    小怜见他武功强悍,刀光冷亮无匹,招招直往取四子性命而去,不免心惊肉跳。但毫不手下留情是好事,小怜也不是个善茬,更何况迦南香四子是为烧香天办事,办得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少女形如灵蛇,借阮真棋一掌潜游入场中,剑风看似轻挑扫开两斧,实则四子中的两子在斧剑相交时,恍感千钧压顶之势。

    身轻剑重,小怜却全无倾倒之意,她剑招极为诡异!两子对视一眼,暗叫不好。

    他们本来至此是按照香主吩咐,杀小怜,擒皇子。哪曾想皇子不是个好捉的角色,小怜也相当辣手,更不提那个情报中压根没出现过的燕紫芳。

    小怜只是对剑招和身法的纯熟让他们感到讶异,可燕紫芳的刀……似刀而又非刀,一把刀里,什么武器的路数他们都看得出来。刀、枪、斧、剑、刺……功法数不胜数,将他们步步逼退还不肯饶,是直取死门的!

    三人年纪看上去都不大,不该如此棘手啊?小怜身位靠前,又是一剑飞袭!向着其中一子的咽喉冲去,若此剑得手,只怕此子咽喉会寸断炸裂。

    燕翼行至圆满处,剑弧无懈可击,寒光一闪,小怜的剑被生生挡下。那两名大汉寒毛直竖,小怜的眼睛里凶相毕露,毫不遮掩狐狸茹毛饮血的兽性。

    “怕了?”她收剑冷笑一声,这次发现此四子虽长相极为相似,但腰间所系的信物各有不同,她面前两人戴着的,像是玉与绿松石。

    挂玉的一子没被小怜激怒,他身形如肉山,行动却狡猾像泥鳅,“不打了,先撤!”

    此人一声令下,虽与燕紫芳缠斗的两子恋战不肯,但最终还是讪讪而归。燕紫芳脱了战,仍闪身挡在小怜身前,一如两人来时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