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要是哪日要是不理我了,我就放阿灵咬你。咬的你衣服都坏了,脸上都是口水,让你再也不敢和我生气。”
阿灵是周庄主养在后山的一条大黑狗,然而这孩子只是看似凶狠,实则最为亲人。
只不过阿灵与山庄里大部分人都很好相处,唯独不肯亲周小怜与她生父,也不知是何缘由。
这便是周小怜父女两人在洗雪山庄的处境。
怀芳听小怜提到阿灵,略有些酸楚难受,但旁人家事,一个外人又要如何置喙?于是只能叹了口气:“你就为了说这个,才把我叫出来?”
周小怜脑子转得快,想的东西也跳脱,这就轻易被怀芳拉开注意。
她咧嘴一笑,伸出手按住怀芳的肩膀,看得人背脊发凉:“嘿嘿,其实我是为了……”
是为了做什么来着?
十七岁的周小怜不记得当时自己怎么想的了。
她从这个欲语还休的梦里惊醒,猛地睁眼,又被日光刺得“嗷”了一声,在榻上捂着眼睛蜷成一团打滚。
在自家的时候睡得就是好。外头日上三竿,春光明媚,莺鸟啁啾大半个白天,都没能把周二小姐吵醒。
“怎么梦到那个时候的事情了……”周小怜哀鸣,谁要在梦里重温过去小时候脑子还是个杏仁时,做的那点坏事了?
她的头怎么一点也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给她看这个了?
不过还好,六岁的事情,还能说是年少无知,天真烂漫。
还好不是一年前呢。
洗雪山庄周二小姐睡个囫囵,但到了起床的时间,她的四肢带着她的魂稀里糊涂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更衣。
自从五个月前,周小怜被姐姐周汀情从淮南康郡逮了回来,她身边的侍婢就被全换了。
现在她的院落周围都是些不解风情,一心武学的笨孩子们,成日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周小怜随手簪着一根青玉,她天生丽质,长相肖爹,是周氏三代里生的最轻浮的。
俏脸濯洗过后如清水芙蓉,可偏偏难挡风流情态。眉飞尾翘,眼似杏而非杏,长睫比狐狸更卷。
美人懒懒斜靠美人榻,打了个哈欠。
禁闭嘛,足不出户,道理她都懂。回到洗雪山庄的这五个月,她就一昧的偷懒,毕竟周汀情当时把她抓回来的时候,把她剑都砍断了。
想练武,周汀情恐怕也不会允许的。
就在周小怜准备继续翻阅她昨日没看完的话本时,突然从外头闯进来一个婢女。
她翻身端坐,自己待着无所谓,有人在的时候,周小怜还是要点脸的。
进来的是春静,也是周汀情的贴身婢女。
女人脸色看上去阴沉至极,很是不好。吓得周小怜一下子坐姿如钟,稳重了许多,一动也不敢动。
周小怜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又干嘛了……没啊,最近只是待着偷懒看话本。
没偷偷练武,也没偷偷翻出去啊。
周小怜满目茫然。她的比武招亲在即,周珊瑚对她看管严了不止十倍,严防死守,以免再次出现周小怜一年多前偷跑的灾事。
现在就是只苍蝇无意飞进来她的院子里想出去,都要被那些看守的人抓住了细细盘问,拔了翅膀。
春静一进来什么也没做,她不由分说地掐住周小怜的肩膀,周小怜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她用力前后摇晃起来。
“春、春静啊……”周小怜一头雾水,刚睡醒的脑子都要被摇匀。
“二小姐啊,你的情债的确就只有四个人,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