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司机在车上抽烟还急刹,他胃里翻江倒海,现在才有精力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排在最前的,是那个不知道死去哪的西园海斗。
天杀的!他一眼就看出来案发现场记笔录的西园海斗不是他朋友!
雅各布抬头环顾四周,他上次来这,还是西园备考警校之前,他来帮忙搬家,如今隔了快一年,还和当初一样凄凉。
西园海斗和家里关系不好,没有家中帮扶,又要供他自己的学费,生活拮据,租住的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墙下堆了摞不知道哪年的轮胎,正好堵住楼道门。
雅各布绕过轮胎,伸手拉开已经掉完漆、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轴发出崩溃刺耳的尖叫,惊扰到楼上的人。
……楼上有个男人,正在骂脏话。
雅各布咳嗽几声,暗示这刺耳的动静是因为有人来了,向上走了三层,正好和骂脏话的男人碰了个面。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头发干枯,指甲皮肤非常黄,显然生活非常不健康,且生活不干净。
他背对雅各布,正在锤西园海斗的房门。
雅各布怕了拍男人的肩膀,男人演技极差,装出一幅才发现他的样子,嘴里不干不净的回头:
“谁啊!!你要干什么?”
“您好,你认识这家的人吗?”,雅各布谦逊地笑。
转过来发现男人的眼睛很小,他用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雅各布,发现他穿着打扮看上去都不穷,犹疑地问:
“你谁?你要做什么?”
雅各布摆手:“别问了,我只是一个倒霉人,你知道这人去哪了吗?我也挺着急的。”
“哼,那你白跑一趟。我是他房东,他好久没回来了,欠了好几个月电费,违约金越堆越高,我看联系不上他,先给他垫了,没想到他人不见了!”
“哦……”。
雅各布虚情假意,发出一个的遗憾语气词。
不愿意说没关系,他也算在马赛尔跟前长大,学好说不上,学坏可学了不少。
雅各布笑盈盈,从口袋里直接抽出一沓钱,塞给了男人。
“他欠的电费我还了吧。”
男人眼睛亮起来,接过一沓半掌厚的钞票,吐唾沫点起来,嘴上回复,语气中满是嫉妒:
“你是来讨债的吧?我看也是,他肯定欠了一屁股债,不然这小子那么穷哪来钱考警校。看着一脸正气,谁知道背后干了什么。”
哇,知道的还不少呢。
“……警校?”
男人立刻说:“对,想不到吧,这小子现在可是警察,日子一好,债就不想还了。他私自把门锁换了,窗户也都锁上了,留的应急电话也打不通,心眼真多。”
“那您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吗?”
男人点完钱,闭口不言了。
雅各布又笑盈盈取出一沓钱。
口袋大有口袋大的好处,男人瞬间喜笑颜开,又开始数新的一沓。
“这我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他在哪还用在这堵人吗。”
雅各布瞬间板起脸,伸手要抽回钱。
男人扭腰一躲,乐呵呵道:“别急嘛,既然收了钱,我也肯定会帮忙的。这附近离警校那种地方远,但也有个地头蛇,是个外国女人,叫罗拉,你走大道,直走,找一个只开个窗口的便利店,你一看就知道是谁了。给钱,她什么都能帮你办成。”
雅各布切换一个受益匪浅的表情。
“你一看就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新手,脸上都是心虚,换其他人可就要宰你了。”,男人点完钱,调侃道。
他仿佛很急,等不及回话,转身就要向下走去。
雅各布及时拉住男人:“好好,你是大好人,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有机会,我还找你。”
男人露出一口黄牙:“芹泽濂。你可找不到我,我和罗拉这种女人不一样。”
他挣脱开,更着急地奔下楼梯。
雅各布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连撒谎都拆东墙补西墙,还好意思装高人。
哪个正常人会在明知门内没有人还要敲门?
口袋中通讯器响铃,雅各布接通电话,歪着脑袋夹住,掏出钥匙打开西园海斗的家门。
屋内长久不住,有些霉味。雅各布挥开面前尘灰,就着窗外月光在房内翻找。
“姑姑,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满含怒意:“现在八点了,你闹出那么大事不知道给我回个电话?”
“好了好了,知道是您帮了忙,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出来,真是太感谢您了。”,雅各布敷衍,把一箱a4打印纸拆开,快速翻开查看是否都是白纸。
“省着你的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