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老年痴呆症,想找我追忆往昔?”
姑姑中村光语速极快,逻辑清晰:“清楚回答,你藏着掖着出事了我怎么帮忙?今天马赛尔上门,你就应该立刻通知我!”
“别着急别着急。”,雅各布立刻停下动作,捂住通话口紧张道,“我错了,好姑姑,那不是太突然了吗?”
“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和你妈交代!”,中村光压低声音,露出几分难得的急促紧张和脆弱。
雅各布“嘶”了一声,开个玩笑把话题转移:“小光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不说没办法和我爸交代?”
“你爸现在在监狱,谁需要给他交代?是他没法跟你我……和你妈妈交代。”
姑姑一提到父亲中村,情绪迅速平稳下来,嘴上不闲着嘲讽。
他这个姑姑做事雷厉风行。她从舅舅去世七年前开始,接任监护人的责任,对雅各布没有一丝温柔,但是非常关心,只要雅各布的要求不过分都尽量满足。
雅各布出生时母亲难产丧命,父亲在七年前也入狱,但雅各布一点也不缺亲情。
如果说泽菲尔是慈母,那中村光就是实打实的严父了,说话难听,要求严格,对雅各布自己能解决和需要帮助的事分得很开。
中村光一直独身,她并不怎么渴望家庭,并且当年雅各布的父亲、她的哥哥入狱,她一点也没留情面。
因此,这七年雅各布获得的关心帮助,可以说全仰仗从未见过面的妈,以及雅各布和妈妈相似的脸、性格。
爱是爱,关心是关心,可这种关心雅各布分得非常清。
如果泽菲尔马赛尔没有死,雅各布可以随意求助其中一个人,甚至可以找盖文帮忙。
前者他只需要撒娇——哪怕是马赛尔都吃这一套,他童年时没少在叔叔面前撒泼——后者,对盖文,雅各布只需要威胁就好了,甚至盖文心情好时也能用撒娇应付。
可是他确实没办法求助姑姑。
一是,这件事跟中村光完全没关系,雅各布总疑心这事和马赛尔总联系的那群人有关,他不想把中村光牵扯进去;
二是,信用卡也有刷爆的一天。
母亲去世,泽菲尔不在,马赛尔父子死了,把着手指一个个算,他在世界上的亲人也只剩在酗酒赌博的父亲,和这一位姑姑了。
姑姑不吃血浓于水这一套,父亲更是疯魔到六亲不认。
如果没了姑姑,他就真正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或许确实是自己太软弱了,哪怕是有谋害舅舅嫌疑的马赛尔,雅各布都忍不住念起对方的好。
那姑姑呢?那在监狱里的父亲呢?
有些事一而再再尔三发生,可就是人生悲剧了。
最后,雅各布说:“我确实不知道。既然你能那么快把我捞出来,那么肯定也知道情况。我这个叔叔和表哥吃的毒药特殊,毒发太快了,我来不及了解情况。”
“你最好跟我说实话。马赛尔给你的文件呢?”
果然。
雅各布唉声叹气,拉上最后一个抽屉:“是夏川和也的,我看完处理掉了,你等我待会找你复述一遍。”
“夏川和也?你当时托我帮忙的夏川和也?”,姑姑声音顿时古怪起来,
“你确定马赛尔是为了他找你的吗?夏川和也都回国七年了,马赛尔这反映速度太快了吧?”
他斟酌:“我猜不是的。马赛尔虽然记仇,也不至于一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回嚼。”
电话那头,中村光沉默了。
她沉默的时间有点长,直到雅各布翻完了西园海斗的整个房间,才重新开口。
“不用等会,你现在就来找我,9点前我要看到你人在浅井别墅区,其余的事见面再议。”
“那么急?”
中村光解释:“你叔叔没少得罪人。他这类人还活着时尚且勉强风平浪静。他一死了,没人压着,什么事都能冒出来。”
“哦……”
“别哦,你这几天、不,这几个月别出门,现在是十月底,过年前别乱走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雅各布乖巧道。
中村光少见的多唠叨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雅各布重新扫了一圈屋内,什么都没发现。
他不想什么都没收获就离开,哪怕带走些西园搬家时遗失的东西也好。
于是,雅各布试探着打开灯。
灯泡是雅各布和西园一起搬椅子换的,到现在也挺亮堂。
只不过玄关处天花板的灯罩内,有一块黑斑。打眼一看,就是普通的灯泡坏了,毕竟这里环境那么差,屋里脱落了不少墙皮,坏几个灯非常正常。
但着些灯是雅各布和西园一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