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肃静的声音后,官员摆了摆手一刀下去,几个头颅利落的滚落到四周,喷洒的鲜血将本就清洗不净的邢台再次染红,围观的人群传来一片叫好之声,真真是大快人心。
正午的日头尤其毒辣,浓重的血腥气伴着逐渐离去的人群走街串巷,久久不散。
刚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出,青垚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正等待官兵撤退后离开呢,一转眼青垚却注意到不远处柳树旁那双通红的属于少年人的眼睛。
眼前之人与记忆之人重合,同样的地点,几年后却早已物是人非。
后面那一顿饭青垚吃的无味,这世间从来都不会只有美好,或无视或忍受罢了。
一路徘徊到了黄昏,青垚走到了护城河边,好像曾经有人说过,如果实在想不通也不想与人交流,那便一个人去繁华的平静处走走。
青垚本该引起关注的,但好在此刻人不多,身上的衣物也朴素的说的过去,青垚带上草帽捡起石头打了个水漂。
没什么成绩,或许是此刻人本就心不诚。
青垚坐了许久也没有答案,或许他也不知自己因何而困惑,也不知是勾引还是试探,一缕清浅的黑气悄然绕上了他的手腕。
白绫即而覆盖在了他的眼上,看着有些抖动却大胆的黑气,青垚抿了抿唇陷入了沉思,他今天才刚说什么来着?
好吧,看来他还没探查到那黑气的来源,属实惭愧啊。
青垚眨眼将白绫隐去,他此时本就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能量,也不差这一点了。
寻着黑气,青垚一路走街串巷,最终却停留在了一间有些简朴的宅子前,抬头只见上方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中书令第。
还是有些熟悉,青垚又想起了一些记忆,明明刚刚才见过另一位,才这么快他却要偷闯他人的府邸了。
青垚有预感自己往后遇到的事情不会太顺利,停止身体能量的运行,青垚的身形逐渐消散在风中,在宅子一侧寻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青垚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借力,双手往沿上一撑顺利就落到了这宅子里。
他拍了拍手将眼上的白绫放了出来,寻着那几欲快要消散断气的黑气来到了一院落的门口。
这里...怎么说呢绝对是青垚平时不会踏足一步,离老远闻到这浓重的药味绝对调头便走的地方。
此刻青垚心不甘情不愿的在院门口踌躇着,好在并没有让青垚多纠结,不一会,一位白发苍苍十分朴素的老人便自屋子中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无比漆黑的汤药。
这味道,青垚自闻到开始便再没松过眉头,就是不知道是谁要经历这份苦楚了。
因为这味道,青垚也只是远远的跟着,奇怪的是,虽然此刻确实是有一缕黑气自老人身上而出,但青垚再三观望,却见老人体内却是无一丝黑气聚集。
那是从哪里来的呢?青垚皱起眉头但也并不能从脑海庞大的知识网中找寻到答案。
眼前的老人停下了,青垚也便下意识停住脚步,回神。
老人有些佝偻的背影挡住了视线,青垚再一次将白绫撤掉,只见那老人衣衫破旧,上方还有些暗色的痕迹,此刻他正耐心的对眼前人说着什么,那简单的动作都弄得头上稀疏的头发快要脱离那朴素的木簪。
青垚移动脚步,看到的却是一名呆滞的少女,大雨瓢泼的哗啦声仿佛近在耳边,那濒临死亡仍不认命的面容与此刻的呆滞重合。
‘中书令之女—玉容’
而此刻玉容却是丝毫听不到老人的话语,只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表情、没有方向,眼中的泪却仿佛永远流不尽,那一瞬间青垚想到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就这样说了几句,那老人十分习惯的叹了口气,而后掏出一香囊举在玉容眼前晃了晃,终于她动了,玉容缓慢的眨掉眼下已续满的泪水,而后将香囊一把抓过,身体不平衡就这么摔在了地上,手掌有了道道血痕,但玉容只抓着香囊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
那老人也是一惊,急忙将她拉起,但顾及手中的汤药,便一只手捂住了她的鼻子,一只手将整碗汤药怼到了她的嘴边。
“人死不能复生!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要不是你是老夫的弟子,也不会浪费这药材!”
只见玉容好似突然回过神来,她脸颊还带着泪水,手里紧攥着香囊,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那老头,一鼓作气将那苦药一把闷下,而后手腕一甩,那药碗登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谁稀罕当你的弟子!当初是你求着我!什么狗屁天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现在我有什么好稀罕!”
那老人家也是被气急了,一把抓住玉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一堆残渣旁“那你说你还有何用处,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