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确确实实是过去了。
“是啊,大约也五载有余了吧。”那方丈摸了摸胡子,抬起头微眯起眼睛,看神情似是在回忆从前。
青垚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调节一下气氛,但到底他与这个世界渊源尚浅,思来想去也只开口了一个“祐宁如何了?”
这个问题也是意料之中,方丈漏出了一个记忆中温和的笑容
“三皇子在宫中想来应是过的不错,不过近两个月陛下身体抱恙,据说是殿下一直在跟前伺疾”说起这个,大家的氛围也就轻松多了。
一直站在这里也有些不妥,方丈将侧身拂尘一扫,询问青垚是否愿意去往天神殿中。
青垚自然是无不可的,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青垚让方丈帮忙给宫里递了个信,大家便各自散开了。
经过这一遭,他的脑子里总算对这个世界有了个清晰的概念,这不,他要向这里的皇帝讨要一个类似于通关文书的东西,不然还没出这皇城呢,就要体验吃牢饭的感觉了。
还是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实木床头柜,‘五年啊—’,青垚趴在窗台叹了口气,但很快他又安慰起了自己‘没关系的,大不了先将做第三次任务的时间推迟到他与汴浔的生日之后嘛,幸好啊,这任务没什么很紧张的时限。’
身体重新落回实处,青垚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受着在身体中源源不断流动的能量,不经有些怅然,原来他在这个世界竟是连能量的使用方式都忘了,错把停止当做使用,当真是幸好别人不知道,青垚拍拍自己的胸口,将尴尬偷偷赶走,时间还早,看着日头估摸着大概也就午膳的时间。
没胃口,也不犯困,青垚还是打算下山去看看,就当...离去前的怀念吧,毕竟这国泰民安的皇城也只是‘怎见边关百姓贫苦?’,那黑气又怎会往此处波及呢?
青垚伸了个腰,‘做完任务,也就不会回来了。’而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在旁人的瞩目礼中往山下去了。
时间太过久远了,看材质,青垚身上的衣服却成了那日他下山开小灶随意买的那套,只是不知竟如此神奇,此次穿上竟是主动变成了适合他的尺寸,真是奇也怪哉,事到如今也便感谢一下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混沌天神吧。
山下人群拥挤,虽无人认得青垚但那高挑的身形与世间不可多得的容貌,总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
好在对于这些目光,青垚将其忽略的习惯到如今也没有改回来,既然是最后一顿,那万万是不可以去尝鲜的,所以...
熟悉的衣服,当然要搭配熟悉的店啦。
青垚寻着记忆欢快的往前走着,但是前面的一排官兵却是挡住了他的去路。
刚是没有注意,青垚周围的人群拥挤且骚乱,甚至于有些人手里还拿着一捧石头与十分脏乱的菜叶子。
‘这难道是...’下一刻骚乱的人群与远处而来的有些发臭的竹子囚车印证了他的猜想,囚车分前后两辆,看样子应该是男女分开。
前方的官兵驾这马,仅用两根细长的麻绳连接着后方的囚笼,后方的官兵离得不远不近,手里拿着统一长枪,据青垚观察应该是要给群众留下充足的发泄空间。
果然囚车缓缓驶来时,人们手中的菜石也随即宣泄而出,里面的人双手抱头互相依偎的蹲着
‘不要脸!’
‘丧尽天良!’
‘魏将军是满门忠烈!’
趁着大家宣泄的空隙青垚退至人群外围,找到一个焦急却挤不进去的人询问。
只见那人两眼一瞪,两手一拍痛心疾首道:“这事你竟然不知道?”
而后也不管什么了,将手里的东西洒到地上,抓起青垚的袖子就开始说。
原来这群男男女女本来是将军府的家仆,这将军府最是跟着先帝打天下,这北国可以说有他的一半功劳,只是这将军府本就人丁稀少,到这一代便只有一子一女了。
说来也是惨,就在两年前那小将军初出茅庐奉命去收复边陲之地,没成想尸身都差点没带回来,那将军府悲痛,但人死不能复生不是。
于是那夫人为了祭典他儿子,也是为了祭典那些将士们,便专门请人将将军府一侧的台阶挖去,逢年过节的便在地上摆下一些食物点心的。
只是没想到啊,将军府也是出了名的仁慈,只是这群畜/牲贪得无厌,偷吃了那贡品,只是偷吃也没什么,将军府的主人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可怜那小小姐,只那一晚偶然撞见那仆从偷吃,竟让他们这群畜/牲联合杀害投了井,找到时,那尸身差点连个人形都没了。
“对啊。”那些奴仆已尽数跪在了行刑台上,一旁的人也扭过了头“平时布棚施粥就数将军夫人最勤快,没想到,唉~”那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据说夫人如今还在病床上躺着。”
“希望啊,她能挺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