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了一圈,这是一家非常破败狭小的房子,除了他身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外,只有两张目测不到十五厘米的矮凳和几块木头拼成的桌子,房子的角落里还堆着一些不知名的杂物。
刚睡醒时的一片漆黑还让青垚以为现在是在黑夜,可从上方两个天窗透下来的光亮明确的告诉着他,不是的。
青垚强撑着站到地上,但绵软无力的四肢又坐强迫他回到了那张木床,“吱呀”又是一声,青垚感觉自己已经开始耳鸣了。
肠胃似乎连收缩的力气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对食物的渴望,青垚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刚想迈开脚步
“别动,在原地自己数五十个数。”声音像是在虚空中传来,‘是汴浔’青垚定住脚步,垂头坐在床边。
脑袋开始放空,好熟悉又久远的感觉啊,在什么时候呢?
他想起来了,是他被汴浔抱回去前,那段与野狗抢食的日子。
鼻尖有一阵幻想出的香气,是汴浔身上的味道,青垚又低头仔细闻了一下,下一秒闻到这具身体上的味道头快速的被抬起,有些事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数秒的时间太过煎熬,没办法青垚就着这个姿势任凭自己倒在床上,破烂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躺下时唾沫吞咽的频率几乎与最后时间的倒数形成一致,倒数结束强烈的求生欲迫使青垚踉踉跄跄的走向那堆杂物,可是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青垚卸力的躺在地上,还不如不下来呢,起码躺着床上还可以死的没这么狼狈。
“砰!”大门猛地被踹开,迷迷糊糊间青垚感觉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再睁眼,还是那熟悉的屋子,还是在木床上醒来,要不是天窗明显已经透不下光亮,青垚几乎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死了就只能一直重来的情节吧。
推门的声音响起,青垚下意识看过去,来人是一名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身穿老头背心与短裤,他将手上的碗放在桌上。
“那些人我们也管不了,你...别惹到他们吧。”
‘惹谁?’一番没头没尾的话让青垚满腹疑惑,但问题还没说呢,那老人自顾自就出去了。
食物的香气止不住的往鼻孔里钻,青垚顾不上太多踉踉跄跄的下床拿起那碗粥就往嘴里灌,灌完后绵软的手臂再一次支撑不住,青垚只能将身体靠在有些脏污的桌子上。
缓了好一会,饥饿的感觉仍在,但起码是好一点了,为了不再次体验即将要成为饿死鬼的感觉,青垚决定出门给自己找一条生路。
外头星星已经挂在天上可月亮依旧可以照亮面前的道路。
看样子这里是一个很偏僻的小村,而他住的房子,已经是小村中的边缘地带了,青垚总算是知道四周为什么这么安静了。
青垚出来的小房在山腰的一块空地上,一旁还有一棵横长的挡住了唯一一扇窗户的大树,往下看,山脚下那整整齐齐排列的才是村里的房子。
看着下方码的整整齐齐的农田,还是算了,青垚决定往山上走。
上山的道路上深深浅浅的灌木丛间有一条被类似于摩托车轮胎压出的通道,青垚无意去探寻但这也能让他少用些力气。
鼻孔传来腐烂与果子混合的气息,脚下是滑腻的触感‘找到了。’
借着树下有些微弱的月光,青垚看到树上有被压的下垂的叶子。
有些高了,但终于有可以发挥的地方了,看四下无人,青垚将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脱下,在树下将衣服打开,双脚张开半蹲着,一只手三根手指抓着衣服,另外两根手指在不断的打着响指。
不但狼狈,而且已经到了好笑的地步了,青垚蹲在树下,怀里抱着一堆有着只对生命无威胁的果子。
“幸好是这里没有人。”
随手拿起一个啃了一口,下一刻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开始变形‘酸、涩、呕。’
刚吃了点东西味蕾就开始复苏了。
‘不行,要被饿死的。’
看着脚下刚吐出来的碎屑,青垚这次做足了心理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囫囵吞枣总算是将果子吞进肚子里了。
味蕾被迫习惯着这奇妙的味道,终于在咽完最后一个后,青垚决定还是去打猎吧。
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又是一黑,大量的记忆涌入脑中,青垚一只手捂住头部,一只手扶着树干以支撑身体的重量。
记忆在脑中放映,青垚被迫以倍数观看着这一切。
这具身体是特意为他安排的所以人生经历少的过分,这是一个混乱的社会烧、杀、抢、掠不过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平常,这里法律混乱,许多人都只混吃等死,这个村子算是少数的普通人也能活下去的地方,记忆里这具身体刚出生时母亲就死了,他与父亲相依为命,但在十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