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废话，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现在这个职位肯定会比你先前在档案部的闲职要忙，任务内容也更困难，你认为自己是否能胜任？”
熨烫得平整整洁的联邦制服，披散的长发看起来经过精心打理，点缀合理的耳环和发带，以及自从对方出门，就悄然萦绕在房间里的小苍兰香水味……
陆芸审视着林薇的穿搭，眸色一沉，声音平静，补充道。
“我这里不会需要平庸无能的花瓶。”
一个用意明显的下马威。
林薇面色如常，没有被这番话所困扰。
“我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有充分的信心，随时可以接受您的考验。”
陆芸颔首，并不想过多为难对方，没对此再评价，她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看向桌上那堆资料。
“今天下班之前，把这一堆资料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好，顺便把有关于‘源’组织的信息的挑出来，装订在一起，做不完就加班。”
“好的，我明白了。”
“等等，”陆芸打断了林薇想要抱走文件的动作，“就在我办公室。外面应该没有空余的工位了。靠窗的那张桌子，我有定期清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坐。记得把桌上那台电脑联邦安保系统的帐号登录一下，初始密码是你现在的工号。还有什么疑问？”
“对于这项工作，没有。”
“有的话及时提出来，我可以花两倍甚至三倍的时间去解答，但这一切建立在你能够准时高效地完成任务的基础上。”
林薇抱起那堆资料，轻笑一声，撩起因弯腰而垂下的鬓角。
“您似乎不太放心我。”
“这很正常。”陆芸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咖啡，面上无澜。
不明晦暗的情绪在林薇眼中散开。她选择缄默，噙着那抹淡淡的笑意，在她如今的工位前坐下。
一时间，办公室内沉寂下来，键盘敲击声，轻微的翻页声，呼吸声，在空气间盈盈跳跃，平稳地，随着愈渐昏暗的天色一起充斥着这几个小时，直至天黑。
陆芸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21:29，快下班了。
她干咳一声，清清嗓子，打断了斜对面那人的思绪，对方抬头，看过来。
“实在做不完就算了，放在那，我会处理。”
林薇摇摇头，整理好桌上的文件，站起身，推给陆芸一个U盘。
“资料已经全部按照时间顺序整理完毕，关于‘源’组织的信息也基本上都转录到U盘上了。您检查一下是否有误。”
陆芸打开U盘上的文档，框架清晰，信息脉络完整，甚至专门做了事件索引和重点标识，并且，详细贴出了涉事人员资料。
“如果还有不足，我可以加班改正，我希望做到尽善尽美。”
U盘被拔下，在陆芸的指间打了个转。
“不需要，完成得不错。”
她收起U盘，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务，见林薇没有要走的意思，瞥向对方，有些疑惑。“不走吗？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了。”
“我的工作是协助您，因此，在您下班之前，我不能离开。”
“不用，你可以先回去，我再坐十分钟。”
“我等您。”
陆芸端起桌上剩余的咖啡，简单应答。
“嗯，行。”
电脑屏幕熄灭，她按下关机键，起身，取下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披上。
“您不是要……”林薇的语气有些迟疑。
“只剩几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留到明天处理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走吧，太晚回家不安全。”
陆芸看着林薇收拾好东西，便关上了灯。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半遮的窗帘，探入窗内，模糊了林薇的脸，幽微的光线，倒映在那双春风暗藏的眼，衬着柔和面色。陆芸注视着，忽然想起下午沈四海那句“符合你审美”。
……确实。
“需要我送你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唐突。
林薇一愣，望向窗外，楼下停车场内，有一辆白色轿车，在那驻留已久。
她知道那是谁。
“谢谢，但不用麻烦您了，有朋友还在等我。”
被拒绝了。
陆芸并不为此感到被拂了面子，这在意料之中，只不过……好像有些遗憾。
走到电梯口时，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她似无意间提起。
“在这里还习惯吗？不习惯的话，你也可以申请调回原岗位。”
“我想我能适应好这份工作。”
电梯到了三楼，门缓缓打开，陆芸截断对话，未继一言，她按下一楼的按钮，失重的体感传来，电梯下降，两人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