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几步,抬头去看墙壁上被凿出来的痕迹。
郁列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在白妄开口之前,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人,白妄的身上恐怕有什么法宝导致他存在感太低了。
不过郁列也不是什么杀人夺宝的人,只是这么一想,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白妄的话上。
“刚才要杀我之人,就是让金阙城变成如今这副情形的罪魁祸首。”说到此处,郁列看向顾穗岁道:“再次谢过姑娘,若非没有姑娘,恐怕我今日就得交代在这里。”
顾穗岁继续看着墙上的痕迹,连头都未曾转一下。
郁列轻咳了一声后,又继续道:“我听说金阙城内的车皇拍卖场要拍卖一株百年难得一见的灵草,于是便来到这里,原本打算拍到灵草就离开,没想到我刚来金阙城才待了短短一天,还未等到拍卖场开始拍卖,先迎来了魔兽袭城,那魔兽虽说没有直接攻击城内众人,但却每天都吸食人们的生命力。”
他缓缓叹了口气,又道:“当时大门被锁死,城墙破不开,城里的人就如同被圈养的食物,哪都去不了,只能任由魔兽汲取精气。有一位前辈将城中所有修行者组织起来,共同对抗魔兽,我也在其中。但是我们完全不是它的对手,好多人都死了,当时我一心想离开这里。毕竟这魔兽的修为太高深,连修为远超于我的强者都打不过,最终被他吞进肚子,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后来,我用尽所有办法却还是无法离开这座城,只能看着所有人慢慢的死,当初只有我和前辈从魔兽嘴下跑了出来,前辈是因为实力强悍,我则是,我,我怕死,在最后,魔兽在吃其它人,没有搭理我。”说到此处,郁列声音哽咽,不知是对那些一同战斗的人愧疚,还是在庆幸自己活着。
“前辈为了保护众人,一直在不断努力,是他发现死去的人会监视我们,所以瞒着尸体造了这地下暗道,让大家得以喘息;是他发现那魔兽吞食金银珠宝,猜测魔兽魔力主要属金,于是在隧道中点燃灵烛,又刻意用干燥和热燥土浅浅的附在墙壁上,以求达到克金的作用;也是他让依依将大家聚集与这里,保护大家的安慰。”他边说边看向床上的小女孩,紧紧握住她的手。
“后来他在一次外出寻找离开的方法时很长时间都没回来,我去找他,等我找到他时,他已经快死了。他告诉我一定不要放弃希望,要继续找逃出去的方法,然后就死了。”说到这时,郁列的情绪再也压不住,他将脸埋在袖子中,哭出了声。
白妄不忍道:“前辈,节哀。”
虽说白妄没有亲眼见证郁列口中的那位前辈,可是对方所做的事让她敬佩。
听到白妄的话后,郁列擦了擦眼角的泪,道:“在他死前,他将体内所有灵力传输给我,我接手了他的工作,继续找离开的路,也护着这些凡人。事实证明,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有用,大家的精气不再流逝的像原来那样快了。”
“前辈幸苦了。”白妄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
顾穗岁静静地听他讲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问道:“你知道魔兽在哪吗?”
在金阙城这么长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却连魔兽的藏身之处都没有探查明白,一抹红色爬上了郁列的脸颊,他羞愧地说:“我们只知道魔兽的栖息地在北边。”
“嗯。”顾穗岁轻点了下头,不过眼神还是看着墙面,没有再看他一眼。这些人能活着就拼尽了全力,没有找到魔兽藏身地很正常,她也理解。
线索又断了。
和郁列交谈完后,白妄婉拒了郁列的挽留——留在地下,顾穗岁在离开时说了一句话:“床上那个小女孩是要杀你那人一边的,你自己解决。”说罢,便带着白妄离开了。
他和顾穗岁走上了来时的走廊,走廊依旧昏暗,可他们两人的心境完全改变了。
“师傅,我们接下来去哪找线索?”
“不知道。”顾穗岁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她拼尽全力也会将男人留下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