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露顺着树叶往下落,被它的重量压的稍显变形的树叶在露水落下后重新恢复如初,不远处传来一声鸟叫,似乎想给这满目苍夷的地方带来活力。
原本的火堆只余下灰烬,顾穗岁揉了揉手腕,金阙成内灵力稀薄,她打坐一晚上感受不到多少灵力,按理来说,下界灵力虽少,但远远达不到即将干涸的地步。
结合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东西,顾穗岁推断,十有八九这里存在着大问题。
她抬头望向这座寺庙里供奉的神像,这里荒废多年,神像也无人打扫,破旧不堪。这座神像她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先前她一直生活在修真界,从未离开过,是从哪见到的呢?
就在她思索时,白妄从门口走进来,逆着光,深蓝色的衣服不知何时沾了些灰尘,他怀中抱着一堆果子,倒有几分恬静的感觉。
顾穗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沉浸在思绪中,将白妄忽略的彻底。
‘所以,到底怎么了…………’
突然间,顾穗岁想了起来,她在她师傅房间里见到过。
顾穗岁喃喃道,:“师傅,求神?………”
为什么呢?这世界上跟本就没有神,也没有任何供人成神的契机,她师傅竟然会相信世上有神,她不禁觉得太过可笑。
说起她师傅,顾穗岁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她确实感谢她将自己抚养成人,另一方面,她不喜欢她,甚至算得上讨厌。
可是,纵使她讨厌师傅,也从来没有觉得她迂腐的无可救药。而现实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她师傅作为血魔门的前门主,正儿八经的修炼者,竟然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凡人一样信神。
当顾穗岁得出这个结论时,她觉得太过可笑,可笑的有些讽刺了。
这世间,本就没有神。
所谓神,不过是下界众人的幻想,幻想被拯救,幻想神能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可是,命运是握在自己的手里的,只有弱者才会将命交给别人做主。
顾穗岁撑着脸,坐在地上,一只抓着果子的手闯入她的视线中,是白妄。
白妄把果子塞到她手中,“师傅,要尝尝吗?挺甜的。”
也许是思绪杂乱无章,顾穗岁下意识的拿起来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她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好吃吗?”白妄一脸期待地问道。
穗岁回道:“嗯。”
自从辟谷后,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还以为味觉退化了。
顾穗岁又咬了一口果子,真的很甜。这周围的树皮都被扒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白妄从哪里找来的这些吃的。
这样想着,她也便这样问了。
白妄眨了眨眼,特意卖了个关子,“你猜。”
顾穗岁没有说话,专注解决手里的果子,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白妄顿时觉得有些无聊了,道:“走的时候放在师傅给的空间里的。”
“嗯。”
“不过,我今早出去随意逛了逛,这地方有古怪。”
顾穗岁吃完果子,擦了擦手,问道:“什么古怪。”
白妄又递给她一个,“边走边说。”
破败的墙上瓦片不由的掉下,暗沉的云像铁锅一下压在城上方,好像要将所有东西都装进去,顾穗岁莫名觉得,有一双幕后黑手拨动着这里的一切。
把所有人困在棋盘上。
白妄望向顾穗岁道:“金阙城的最北边不太正常,我在这座城中转了转,只有最北边毫无尸体,那里太正常了,无人居住,树木花草也长的旺盛,在不正常的地方越平常倒显得越不正常。”
“去看看。”
二人向北走去。
到了金阙城最北面,这里确实和周围格格不入,不过顾穗岁最先观察到的是从地上溢向空中的魔气,魔物曾来过金阙城,甚至在这活动过。
顾穗岁蹲下,手中抓了一把土。过了半晌后,她又重新撒回大地,转身对白妄说:“它还在这里。”
话音刚落,白妄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他身上冒出细汗,那是身体感受到危险的预警。
顾穗岁一脸凝重,她抓起白妄的手腕,“走,先离开这里。”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等他们离开那片地方,顾穗岁道:“它是破开金阙城北边的城墙进来的,以人的精气和生命力为食。”
思索了一会,顾穗岁突然说:“不对,不止是它,还有它的主人,我们刚踏入的那片地方有阵法,用于献祭,那种阵法不可能是灵智未开的动物布置的。”
“他将整座城中的人献祭了!”
“是。”顾穗岁摸撒着手指,回道。
白妄有些不可置信,“他……”
白妄自小被家族保护的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