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的月光之境中法瑞亚明白了,自己好像永远都唤不回这个已经只剩余本能的英雄了。
濒死的一刻,法瑞亚也分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只有随波逐流的活下去,去挣扎着变强大,结果到头来,她什么也没能改变,整个世界无法阻止的沉沦晦暗,唯一想要拯救的人也没有救过来。
这和前世又有什么区别?法瑞亚不甘的想着,她勤勤恳恳的念书,工作,日复一日的努力着,就想着往后日子能好过一些,结果还没活到老,就发现自己要死了。
真是不甘心啊。
似乎被杂糅进了月光,连呼吸都轻盈得没有存在感,皮肤上的毛孔舒张开来,感受到却是如母亲的子宫一般温暖,法瑞亚动了动眼睫,无法停歇的念头驱使她从这样香甜的酣睡中醒来。
应该是在琥珀卵里吧,法瑞亚心想,褪色者描述过这样的经历,要不要再来一次呢?再来一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改变世界。
“噗嗤”一声,法瑞亚终于从这颗卵中挣脱开,琥珀卵此刻硬化碎裂开来,消散掉了。然而迎接她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和一群陌生的生物。
“我没有恶意。”法瑞亚飞快地说着,围着她的半人马们搭着弓似乎下一秒就要射过来,她紧张的吸了一口气,现在满鼻腔都是草味。
“离开这里,人类。”半人马头领向前踏了两步,森林的昏暗光线显得他越加高大,他似乎确认法瑞亚没有攻击意图,抬起手,手指指向法瑞亚的身后,圆月的光辉正从那里的高处洒落过来。
半人马的包围圈空出来一个口子。
法瑞亚见沟通有效不由得松了口气,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和圆月同色的衣袍,摸到了自己拴在身侧的权杖,权杖上方的卡利亚之蓝让她的情绪缓和下来。
半逃出半人马的地盘,不知不觉,法瑞亚已经走到了森林的边缘,与森林相接的是一片大的草地,然而最吸引法瑞亚视线的是月光笼罩的一座宏伟建筑,它那错落的尖塔高耸群立,明明从来没有来过,却意外的让法瑞亚觉得眼熟,好像与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有些相似之处。
法瑞亚下意识的朝着它走过去,走了一段路,被林中传来的冷风吹得一激灵的她才注意到前方有一座歪歪扭扭的茅草屋,远处沉静的湖水也印入眼帘,伴着周围夏日的虫鸣声,法瑞亚深吸一口气,脑袋清明起来。
这已经是一个新的世界了,法瑞亚告诉自己,她又抬起脚步,向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的墙面是由木材搭建的,看得出来这些木材在成为墙面之前是很粗壮的树木,屋顶覆盖着厚实的茅草,厚实到有些茅草垂着落下来,法瑞亚嘴角翘了翘,突然想起“卷我屋上三重茅”的杜甫来,如果他老人家有这么厚的屋顶,任风吹跑些也没关系,不用费劲去追。
法瑞亚从屋子背面绕过,房间是有人的,一道暖光从窗户透出来,她很轻易的找到了小屋的大门,相对于这个茅草屋来讲,这个木门十分巨大,法瑞亚攥了攥手,敲了敲门。
“来了。”
闷闷的敲门声一响,里面的人马上回应,他边开着门边急迫又惊喜的说:“邓布利多,我就知道你最终还是会选我,咦!”
“打扰了!”法瑞亚被眼前布满胡须的大脸吓了一跳,好家伙,这是混血山妖吗,法瑞亚后退两步,想离开这个人的地盘。
“嘿!不要乱走,前面是禁林。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这个时候还到处逛。”海格紧跟两步走出了茅屋,他看向下方长得和神奇动物一样,在夜里散着月亮一样的光辉,然而一身白袍装扮,没有穿着任何学院院服的少女。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法瑞亚盯着这个娇小巨人,她幸运的没从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意。
“霍格沃茨啊!”
法瑞亚听着大块头理所当然的话,遥远的记忆好像被触碰了一块,但交界地那悠久的时光给予了法瑞亚不可阻挡的磨损,让她与最初的自己越行越远。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法瑞亚,是交界地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的前教授。”
“我是海格,是霍格沃茨的钥匙管理员,和猎场监护者。”
法瑞亚主动的抬起手与海格握了握手。
“不过我可没听说过什么交界地,还有那个学院。”但说着海格还是往旁边让了让,邀请法瑞亚进屋歇歇。
燃烧的壁炉烘烤着法瑞亚冰冷的身体,法瑞亚捧着一杯大大的热茶,坐在高凳上。
“这么说你的魔杖就是这一根权杖?”海格悄悄瞅了瞅角落的红伞,又看向法瑞亚手中精致的如同一根细长缝衣针的“魔杖”。
“是的,虽然不是最顶级的辉石杖,但力量也不弱。”
法瑞亚朝好奇的海格笑了笑,法杖动了动,一抹“星光”在室内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