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褪色者抚摸着角落一个浮满辉石头罩的巨大圆球询问着身边穿着满月色长袍的少女。
“这是起源派探索星星与星星的生命所必经的道路,只有她自己知道。”少女瞥了眼说话都费劲的魔法师球,越过褪色者,径直的走向坐在图书馆中央的另一个人,脚步声“咚咚”的在无声的室内响起,像是踩出了记忆的涟漪。
“所有人都想要我成为王。”
褪色者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法瑞亚停住了脚,背对她挑了挑眉,心道褪色者还真没说错。
“只有老师,”褪色者顺着圆球靠了下来,坐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如果你没能当上王,就回来我身边吧,只有老师会对我这样说,她对我说,别担心,即使我没能成才,她也会找个地方让我待着。”
法瑞亚转头诧异的看了一眼法师球,想了想,带了点安慰的意味说:“根据双贤的理论,将魔法师集聚成球,化成星星的种子,等待某一天升入星空。没准她会在那时褪去这血肉与辉石结合的模样,变成更加强大的存在。”
曾经的法瑞亚暗中研究过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所有派系,对瑟濂这个异端魔女也有所了解,没想到这个杀人无数的法师也会有这样温和的一面。
褪色者没有再说话,法瑞亚也走到了这所魔法学院的主人,“满月女王”蕾娜菈的面前,女王跪坐着,垂头看向手中的琥珀卵,神情恍惚。
在如今扭曲的交界地,保证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看到蕾娜菈还是老样子,法瑞亚松了一口气,继续在心里痛骂着拉达冈。
是的,作为这座魔法学院前教授的法瑞亚记恨着拉达冈,在她眼中,拉达冈就是一个阴狠的小人,他渴慕蕾娜菈为王的资质——她既强大,又拥有一颗温柔的心。
拉达冈自己却又实实在在的是蕾娜菈的反面,不知使了什么鬼蜮手段成为了女王的丈夫。
“法瑞亚,你和满月女王是什么关系啊?”
愤恨的情绪被没有眼力见的褪色者打断,法瑞亚横了这个鲁莽的人一眼,心中对这个合作者的满意度扣减几分,不过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蕾娜菈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怎么救的我,我就怎么救的你。”
想起蕾娜菈,历经破碎战争的这些年为法瑞亚带来的冷硬之色去了几分,当年她孤身穿入这个危险的世界,是蕾娜菈将她从利耶尼亚湖的巨虾口中救了下来,见她无处可去,就把她安置在学院里和学生一起学习魔法保护自己,那时的蕾娜菈出色得模样就像那高悬的明月。
“哈!你也被虾薪王追着喷过啊,那我心里平衡了,嘿嘿。”
又来了,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那学院封印时候你怎么不呆在学院里。也像托普斯老师一样被排挤了吗?”
“不,我叛逃了。”褪色者期待着法瑞亚再说些什么,但法瑞亚却没有再开口,转头继续看着女王。
“这样好的人,怎么就被拉达冈害成这样呢。”或许是褪色者勾起了法瑞亚的情绪,她不由多说了一句话。
“告诉你个秘密,”褪色者凑了过来,好像刚刚对瑟濂的伤感是幻觉一样,眼里闪着的尽是倾吐的欲望,“拉达冈就是玛莉卡。”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法瑞亚连忙扶着褪色者的头看着她的瞳孔,好像还是挺理智的样子,“你说拉达冈是玛莉卡?”
褪色者在她的手中点点头,“是金面具发现的。”
无尽的想法从法瑞亚脑中冒出,又缠成一团乱线,一时间她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褪色者欣赏着法瑞亚被自己的话语炸出来的情绪,她挺喜欢看法瑞亚变脸的。
“这么说来拉达冈也是神祇?”
“是的”
“你曾经说过玛莉卡是为了反抗无上意志才砸碎的法环。”
“不一样,玛莉卡说过拉达冈还不是她,是黄金律法的忠犬。”
“那他怕的就不是玛莉卡,而是无上意志。”法瑞亚恍然。
“嗯?什么意思?”
“当时所有的魔法教授都被迫带上了用黄金线缝住嘴巴的面具,关于他的话,一句都不可以泄露。”法瑞亚摸了摸脸,似乎还残留着面具的冰冷感觉,“我还以为他是怕他的姘头知道。”
“不过都是一样的,他既然担当不了,那就不要把无辜的人也拖下水!”
“咦!法瑞亚是真的很喜欢蕾娜菈呢,居然有这么浓烈的情绪。”
“我和拉达冈不一样,我喜欢蕾娜菈,所以我想成为像她一样,强大又温柔的人。”
“可是法瑞亚一点也不温柔呀。”
“那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法瑞亚白了褪色者一眼。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这位褪色者那样拥有一学就会的天赋,就连法瑞亚都能从她那里学来一些令人惊艳的祷告和魔法。